“我还可以向你坦白另一件事。”
阿斯莫德盯着长诘捂住的位置,不由得喉头紧了紧,压低了嗓音。
“我的‘钥匙’,应该是我自己制造出来的,而我已经没有那段记忆了,那么我推断,我记忆的线索和你身上的‘钥匙’,或许真的与你的徽章有关。”
当阿斯莫德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长诘愣住了,眼睛里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是自己将自己的封印起来的,在那些魔法师找上门之前。”
阿斯莫德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
“所以,我的‘钥匙’,应该是唯一一把没有受到监管的‘钥匙’。”
“至于为什么他出现在你的身上,我不知道,因为我只能依稀的记得,我确实曾经把自己封印了以后,将‘钥匙’交给了一位人类,而那枚徽章上,确实残存着我的气味,所以我推断,解开‘钥匙’的办法,或许还真的存在那里……至于毁灭世界这种无聊的想法,或许需要取决于我将封印解除后的心情呢~”
“长诘,你不妨试试看求求我?求我不要毁灭人类世界。”
说罢,他脸上又挂上了长诘那熟悉的恶劣的笑意。
对于恶魔而言,如此珍贵的东西竟然交给了人类?
难道是……
长诘皱紧了眉头,他抓到了阿斯莫德话里的关键词。
“你怎么会把钥匙交给人类?你不是讨厌人类吗?”
阿斯莫德叹息了一声,无奈的耸了耸肩,表情似乎是陷入了什么不舒服又略显疑惑的回忆中。
“是啊,我是讨厌人类,所以我也不清楚当时的我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去做了这件事,但我的记忆不会骗我。”
说是说记忆,但是阿斯莫德却连那个人长什么样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只是昨夜那一闪而过的念头非常的清晰,他是如何迫不及待的将自己封印起来的画面,又将钥匙递到那人的身上、再纵身投入那永不见天日的混沌之中的模样,他记得非常清楚。
唯独,他记不起那个人类到底是谁,他又为什么做出这种行为。
阿斯莫德向来自信,从不喜欢否定自己,哪怕是曾经的自己。
只是在这一刻,阿斯莫德也难免怀疑起来。
自己真的会做这种傻事吗?
好在这件事情没有必要让长诘知道。
“他是谁早就不重要了,毕竟已经过了上千年,他应该连骨头都化成灰了吧~所以我的‘钥匙’才流落到了人间。”
阿斯莫德无所谓的说道。
长诘垂下了头,陷入了思考。
所以,曾经有这么一个人,不仅让阿斯莫德放下了对人类的成见,同意自我封印起来,并且将钥匙拿在了手里。
虽然阿斯莫德不记得这人是谁了,但绝对是相当重要的人吧,而长诘,也终于意识到了为什么即便是阿斯莫德知道自己在撒谎,依然假装听信他的谎言而用无害的模样停留在他身边。
长诘抬起了眼睛,悄悄的用余光打量着此刻的阿斯莫德。
他身上的金纹沿着高大健硕的肌理缓缓游走着,宛如一条浅浅的金色河流,即便穿着宽大滑稽的睡裤、大马金刀地坐在沙袋上,也散发着慵懒却无法忽视的王者气息。
即便他不是恶魔,只是一个人类,那也一定是个天之骄子吧。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人类能让阿斯莫德做出这样的决定。
长诘不自觉的将视线看向了阿斯莫德的嘴唇。
所以他才……也难怪这么熟练呢。
这样饥饿着,但缠上来撕咬的时候却本能的在焦急中又反复舔舐、吮吸,和人类之间的接吻别无一二。
明明是恶魔,但嘴唇偏偏是柔软的,而且天生就带着一抹笑意,哪怕只是微微靠近,都能感受到他滚烫的气息,缠上来的时候更是……
长诘突然想到了什么,红了脸,只是随即想到那个曾经切实被阿斯莫德保护着的人类,再看看自己。
……如果自己没有那枚“钥匙”,估计他也不过是恶魔的盘中食。
长诘下意识的擦拭着嘴角,心里莫名涌生起一股酸涩感。
这种落差感……
不行,不能够这样想。
他不过是恶魔,和人类的情感不为相同,不能用人类的常识去理解这个恶魔,那不过是他觅食的本能而已,而且他只喜欢许哥,这个恶魔怎么想,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长诘别过脸去擦拭嘴角的模样,阿斯莫德眯起了眼睛,身体微微向前倾。
“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要回去上课了。”
看长诘如此之快速的终结话题,阿斯莫德有些好笑的从沙袋中下来,一把从后面拦住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