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莫德的横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长诘的方向,陷入了思考。
长诘不可能是个完全没有魔力的人。
光是他的一滴血液就能将标志着13的书架从封印中拽出来,就足以说明了长诘的体内应该是有魔力的,而且并不弱。
难道说,长诘的魔力只停留在了血液里吗?
赌一把?
阿斯莫德一动不动的盯着长诘,看他将清理过血迹的棉花丢到垃圾桶的瞬间,一撒腿就冲了过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垃圾桶顶飞了起来,垃圾散落一地。
“卧槽——”
长诘傻眼了。
这羊跟垃圾桶过不去干啥啊。
阿斯莫德眼疾嘴快的把嘴缝一把叼起那团沾着血迹的棉花塞进了嘴筒子缝隙里,不顾长诘的阻拦,奋力的咀嚼了起来。
——好甜!
阿斯莫德的横眼中顿时充满了难以置信。
人类血液的味道,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香甜了。
随即,他顿时觉得小腹一阵燥热,不住的吞咽着口水,横眼微微的颤抖着,身体似乎有一股细微的电流爬满了全身,体内似乎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感。
长诘立马要从他的嘴里抽出那团脏棉花,却被阿斯莫德嘴唇子一撇,羊角又顶了出去。
“嘶……羊能吃棉花吗?会不会肚子痛啊……”
长诘无奈的只能一边收拾垃圾,一边查阅了下手机。
答案是不能吃棉花,还真可能会闹肚子。
长诘的脑海顿时复现出“恶魔大人因为闹肚子而满房间的拉*”的肮脏画面。
是不是太恶俗了点了。
长诘眼角抽了抽,注意到了状态不对的阿斯莫德,光速的冲过去把阿斯莫德举起,丢到了卫生间去。
“——要拉就去卫生间拉!别弄脏我房间了!”
“碰!”
“咩——!”
一代魔王阿斯莫德,就这么被水灵灵的一个抛物线丢到了厕所里,还被锁上了门。
只是现在,阿斯莫德连炸毛心思都没有,咬牙切齿的一心感受着体内逐渐消散的魔力几乎是一瞬间又重新凝起,换算成了一道崭新的奇怪的魔力屏障,随后伸出了双手,长尖的指甲一把扯掉了绑在嘴上的书包带子。
他扶着马桶盖站起,镜子里的人有着一身漂亮的古铜色皮肤和身上大片面积的金色花纹,黑长的浓密的卷发几乎要到腰间,两只巨大的羊角几乎要顶穿了天花板,他的双瞳里充斥着可怖的煞气,依旧保持着羊形态时横线的模样。
“长……诘……”
阿斯莫德歪着头,一边含着嘴里的血珠子,眼里闪烁出了戏谑的笑意。
只需一点点血,就足以让他恢复人形,看来,这个人类的来历比他想象中的复杂,还真不能轻易的杀掉。
长诘的身上有着太多自己所不知道的谜团,值得自己费点心思解密着玩。
作为一个前科累累的弑主者,阿斯莫德有着丰富的弑主经验,他最乐意的事情就是看到自以为召唤出他就能高枕无忧的人类陷入崩溃之中。
只是接下来,他需要诱惑长诘说出他的愿望。
只要完成了他的愿望……
阿斯莫德舔了舔长长的舌头,回味着嘴里血珠子的香甜。
“你的愿望又会是什么呢……”
……
三更,长诘悄悄的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阿斯莫德靠在自己的羊蹄子上,在卫生间的角落里沉沉的睡了过去,地板上是被拿掉的书包带。
小蹄子还挺灵活。
长诘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
再怎么说也是魔王,虽然他也没办法在这个世界里呆几天,那他就勉为其难的给他一点好待遇吧。
这么想着,长诘干脆从衣柜里掏出了一件旧衣服,心疼了一番,垫到了地上,铺成了窝的形状。
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了这头睡死过去的羊,长诘抱着他移到了柔软的衣服上。
下一秒,羊蹄子蹬了一脚,踢在了长诘的手上。
长诘下意识的以为是吵醒了他,却发现那头羊已经酣睡着打起了呼。
他不禁失声的笑了出来。
“嗤……恶魔睡觉也会做梦吗?”
长诘无奈的笑笑,又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床边,一把躺了下去。
也不知道恶魔会做什么样的梦,但他今晚看起来能做个美梦。
……
翌日清晨。
长诘被羊蹄子一脚踹醒,他立刻捂着脸睁开了眼睛。
“阿斯莫德,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