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等一下。”她求饶道，“我知道你有办法，赫敏，好赫敏，格兰杰级长，万事通小姐……”
“我假设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好吧，”黛娜轻声道，“亲爱的。”
“满分回答，格瑞艾姆。”赫敏轻快地说，“斯莱特林加五分。”
“你明知道级长不能互相加分。”
黛娜嘟囔着搂住她的脖子。
“是啊，”赫敏笑道，“所以这才是你和我的秘密。”
剩下的话语消弭在唇齿间。
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不会拒绝一个恋人主动送上来的吻。
等到尽情享受过这难得的坦诚，她才拿起放在池边的魔杖，朝着画像轻轻一挥。
闭耳塞听。
“你的无声咒用得不错，”黛娜惊讶地说，“什么时候练的？”
赫敏扬眉。
“答应我，合适的时候再说合适的事。”她看透了恋人那点不合时宜的竞争心，“不然我就得想办法帮你找回注意力了。”
黛娜立刻噤声了。
当然，她确实是想转移注意力，因为——
“我发现你刚才一直偷偷盯着吊灯看。”赫敏挑起她脸颊旁边湿润的一缕黑发，“如果你是想我会不会像在有求必应屋那样调暗灯光，答案是——不会。”
黛娜一僵。
“赫敏……”她小声求她。
“没门，”赫敏同样压低的声音带着格兰芬多特有的直白，“我想看着你。”
黛娜整个人都快变成被煮熟的颜色了。
水面上的泡沫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堪堪遮住其下的风景。赫敏的眼眸在吊灯的明亮光晕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色，黛娜望着它们，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
……
水波一圈圈地荡上池壁。
然后逐渐平息。
赫敏轻轻拍着黛娜的后背，后者的身体刚刚才在水面上弓起了不可思议的弧度，此刻软绵绵地倚靠在她怀里。
“冷吗？”
黛娜摇摇头。
不如说是恰恰相反，就像赫敏的语气很温柔，然而一想到方才对方是怎么一边这样问她一边……她就恨不得钻进水里去了。
“我讨厌你，”她忍不住咕哝说，“格兰杰。”
赫敏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
“我刚才听到的可不是这句。”
梅林啊，是谁让格兰芬多胆大妄为的同时还牙尖嘴利的？
平时的黛娜也许可以想出反唇相讥的应对，但现在的她不行，她埋在赫敏的肩头，静静感受着这份温存。
“今年得再小心点了。”
听见这句话，黛娜抬头，看到赫敏难掩担忧的神色。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
伏地魔复活，在魔法部公然现身，尽管救世主的缺席让他们的计划功亏一篑，但造成的恐怖效果一点也没少。
纯血与麻瓜的割裂在霍格沃茨也愈演愈烈，到现在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的父母重返了食死徒的阵营，她们也得在大多数人面前掩饰她们的亲密。
“你得答应我，”赫敏接着说，“你不会去做危险的事。”
黛娜看着赫敏，意识到这才是她今晚真正想告诉她的话。
“嗯。”黛娜轻轻地说，“我会的。”
她没有说的是，她知道自己在说谎。
她想保护赫敏，一如赫敏想保护她。
也恰如她在不久之后孤身赴往黑暗，她从未后悔过。
她甘之如饴。
毕竟，保护自己所爱的人，是她为数不多的野心。
——她该为此感到骄傲，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