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她没直接吞下,嚼了几下,除了胡萝卜,她吃不出其它。
她问水濛都放了什么,水濛开玩笑式的问她想偷学啊。
如果她能看清水濛的脸,大概能看到水濛得意的神色,水濛还挺调皮的。
她想知道这个好吃的团子用了多少材料做的,让她这个不大吃胡萝卜的人,也觉得好吃。
她回答是,水濛愣了几秒,似乎觉得她会回避,没想过她会回答是。
“真的好好吃。”
水濛笑了,说了材料,一共12种,每一种光是切丁、捣碎、搅拌就很花时间,又用蒸笼去蒸,麻烦程度堪比糕点。
光听着,她就觉得自己做不来,水濛这么用心,是真的喜欢。
“好厉害。”
梁水濛听到夸奖,嘴角上扬,澄不但喜欢吃,还夸她做鱼食厉害。
以前她是从鱼食有没有剩判断她做的鱼食合不合鱼群的口味,而现在鱼开口说话了,用她听得懂的语言说好吃,她开心得要飞起来,跟师姐夸她进步一般。
想到师姐,她想起还没跟师姐说她从那片树林里出来了。
她把剩下的鱼食撒入桶中,跟澄说她要跟师姐说一声,就起身走到一旁,施万里传像术。
师姐出声了,画面对着一棵树,她说她从那片树林里出来了,师姐没有应声。
她喊了一声,师姐说她在。
师姐不意外她是怎么出来的,也不问她遇到了什么。
她主动说起,说完详细过程,师姐说她还有一日应该就能跟她汇合,画面就消失了。
师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话少,连多余的都不问,她想师姐问。
她是不是打扰师姐打坐了?
周有钰见梁水濛说完话都没过来,就大喊水濛,水濛没有应声。
刚才水濛说那一大串话时,不还很兴奋,怎么突然没声了?
她又喊了几声,水濛是去睡了吗?可屋里的灯还亮着。
好一会儿,她都没听到任何声音,她撑不住,睡了过去。
变成鱼的每一夜,她都睡得很好,不睡饱,就不会醒,除非有极强的外力。
她醒来,已不在木桶里,又回到她熟悉的瓷罐中,颠簸的幅度不大,像在马车上。
胖鱼还没醒,跟着水一荡一荡的,像个秋千。
她笑了,水濛探头过来,说她醒了呀,在笑什么。她如实说了。
“你见过秋千?”
糟糕,原本的锦鲤除了去谢府,一直跟水濛在一起。谢府有秋千的吧,她顾不上了,除了谢府,没有别的地方了。
她回答是。水濛没有就她的回答展开,像是随口一问,是她多虑了。
水濛说起她今早都做了什么,买了干粮、马匹、马车,又做了新的鱼食,说应该也会很好吃。
她想问昨晚水濛怎么了,又觉得跟水濛的关系还没到这么亲密的地步,直接问,有些过界,就打消了问的念头。
还好她没变成人,她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肯定瞒不过细心的水濛。
水濛没再言语,坐回去,继续赶车。
那个给了水濛莫大安慰,又让水濛赞不绝口的师姐,昨晚为什么会令水濛失落呢?昨晚她一半心思在吃上,没听整个过程。
她有些懊恼,应该边吃边听的,实在是太好吃了,由不得她分心啊。
胖鱼戳了戳她,她往边上挪了一下,胖鱼又贴过来,又戳了戳她。
她抬鳍也戳胖鱼,胖鱼转过身甩起尾,水溅了她一脸,她抖抖头,也转过身甩尾。
这样几下,胖鱼累了,总算消停下来。
她不理解,但愿意配合,反正她也要活动活动,才能留出肚子吃水濛刚才说的新鱼食。
水濛的心情变得倒快,要是她,估计能郁闷个两天,干什么事都提不起劲。
那位师姐跟水濛说了什么呢?
想了半天,没头绪,她闭上眼,调整呼吸,她感觉不到气息在身体里流动,开口说话,只听见短促的叫声,不是她的声音,不是人类的语言。
她慌了,重新吸气呼气,凝神屏气,感受气息的流动……可她什么都没感受到,只听见心跳的声音。她试着去说话,仍是不明的叫声,再试几次,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