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我眼睛肿成核桃,昨晚大抵又哭了,哪有心思亲你?”
“你哭完亲的。”
“放屁!”
“哦~”房间里响起杨严齐恍然大悟的声音,“你肯定是害羞了才不肯承认,昨晚亲我的事你都记得,对不对?”
季桃初恼羞成怒:“不对不对,让开,我要去找我三姐。”
“三姐在张寿臣私宅。”杨严齐拦她去路。
“我三姐怎么会在张王那里?”
“你不会看不出张廷辅喜欢三姐罢?……算了,你也看不清自己喜欢我。”
季桃初一巴掌过来,嗔着嗔着笑起来:“德行,喜欢你了不起喔!”
杨严齐昂起头,得意极了。
“对呀,就是了不起。”
作者有话说:
很拉胯地到这里(后面一章季三张王),结束得让人膈应,作者每每羞愧难当,请不要给“地雷”等任何奖励。
桃子和小杨应该幸福的,还有季大和金豆子,是我的文章对不起她们。
如果饱经苦难的人没有一个足够让人接受的幸福结局,那么奋斗的意义在哪里?
说来有些让人不敢相信,最没头绪时曾梦到过小杨,她安静坐着,一言不发,只是冲我轻轻摇头,桃子站在她身边,直接背对着我,似乎是在用沉默表达她对故事的不满。
不满意,我也不满意,一本本的不满意下来,积攒的只有失望,大家看得也乏味。下一本写《应是红梅开》,给同志们带来点不一样的观感,
第110章番外?别来春半6
闷暗的帷幔里,喘息声新停,燥热难散,季棠在空洞的双眼望着低垂的帐顶,身体极尽了愉悦后,脑子里混沌一片,张寿臣沙哑挑衅的质问重复回荡在耳边。
“被你傔恶的人,究竟是我,还是你自己?”
有股无法遏制的力量,趁她疲惫不防从粘腻的空气中探出触角,像蜗牛那样,先试探着触碰,再恶狠狠攀爬附着上来,在她身上每寸肌肤留下粘腻腥膻的痕迹……
“你干啥?”
静卧者冷不丁赤条蹿下床,张寿臣猛一个激灵,以为人要跑,“季棠在你逃不掉的,你——”
“哗啦!”
门后备以兑热水洗漱的凉水整盆兜头浇下,身上的粘腻冲下去不少,季棠在如坠冰窟又顿感清爽,弯腰去提水桶的须臾之间,整床棉被从后面裹住她。
张寿臣的呵斥紧随其后,语气比冷水还冰:“热汗没落就敢往身上浇冷水,想死也不是这么个死法!”
季棠在没力气吵架,被闷在被子里,牙齿发出咯咯打颤声:“你不觉得脏吗?”
“……脏?”短短一个字的功夫里,眉头紧拧的张寿臣,表情从疑惑凝重渐转淡静,眼底甚至浮现笑意,“哪里?”视线从上扫到下:“我怎么没发现。”
棉被包裹也无法使季棠在身体及时回温,体温骤降带来的麻痹感很快过去,后知后觉的寒冷由外向内入侵,她抖若筛糠:“人皆傔弃泥水脏,可桶里水原本并不脏,因为扔进去一块泥巴才成脏水,张寿臣,至于你是那块泥巴,还是我是那块泥巴,谁知道呢。”
“原来还在琢磨上床前的问题,是不是分清你我究竟谁是泥巴,就能整明白你傔弃的是我还是你自个儿?”张寿臣拽人到炭笼前取暖,动作不算温柔体贴。
湿头发贴在脸上,滴滴答答往下滴水,洇湿一大片被子,炭火红彤彤映在脸上,人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季棠在上牙打下牙,掀起眼皮看她,眼里尽是不服:“你凭甚么说我讨厌的是自己?”
四目相对,张寿臣沉默片刻,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中衣,盖到季棠在脑袋上给她擦头发:“因为你就是个两面派,‘阴阳人’,在我身上看到同样特质时,你憎恶傔弃极了,完全没有意识到你和我是多么相似。”
似有根针精准扎进季棠在的致命穴位,瞬间骇恼了她:“放你爹的屁!”
“哦,那是鬼屁。”遭骂的张寿臣不以为意,甚至还想起件有趣的事,眉梢扬起轻快的弧度:“你知道俺爹咋死的么?”
说话时她故意加重擦头发的力道,季棠在被擦得脑袋乱晃,脚趾头无声抓地毯,既为了站稳,也因为紧张。
老关北王张毓亭之死疑点重重,他那几个参与争夺嗣王爵位的儿子,都是谋害父亲性命的怀疑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