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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2 / 2)

老实丫头欢喜很想说,姑娘刚才拥被抱枕窝在窗边罗汉榻上看小说,撒谎使她倍感愧对嗣侯,情绪低落下来:“刚醒。”

落在季桢恕眼里,欢喜的反应,恰是对封锦读身体没有好转的反馈,不由感到担忧。

拐进屏风,入目陈设分毫未变,季桢恕却察觉出明显的不同,稍加留意辨别,发现是原本有条理的房间,变得凌乱了几分。

也不是那种无序的凌乱,而是她人强行插入,无意间使得原有的秩序发生重组,也许是好的,至少季桢恕没有为眼前的失序感到烦躁。

“还是难受吗?”她停步炭笼前驱赶身上寒冷,低声问向床榻上只露个后脑勺的人。

欢喜没跟进来,封锦读没吭声,房里静得呼吸可闻,季桢恕像在自言自语。

想来封锦读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季桢恕放了杏干儿到旁边小桌上,无意间瞥见倒扣在桌边没来及收的小说本,沉静眸光里闪过抹复杂。

“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这些年来,你是真的后悔,还是拿后悔遮掩自己内心的懦弱?”封锦读毫无征兆开口,话语将季桢恕欲走的脚步钉死在原地。

尽管这几句话说得没头没尾,当事之人季桢恕还是瞬间明白其中含义,沉默片刻,摇头失笑:“下次诈别人时,记得不要着急,容易露马脚。”

“嘁,说教谁呢,”封锦读翻身而起,脸上仍带病色,眉眼间恹郁寡欢,“咬你那一下,还疼吗?”

季桢恕:“是甚么样的推测,叫你敢问出那些话来试探?”

看来嘴是不疼了。封锦读直勾勾看她:“谁人都有过少年时,也都有过少年心事,不难猜。”

季桢恕轻勾嘴角,似嘲讽又似逗弄的笑从脸上一闪而过,眼里却沉静得毫无波澜:“那恭喜你,猜对了。”

“……算了,爱怎样怎样罢,都是你自己的事,与她人无关。”封锦读忽然兴致全无,疲惫乏力,重新躺回去:“不过是我以为你对我无微不至,至少是因为有那么一点点不同,搞半天你本身就是这样个人,怪不得大夫说我心病难愈,原来病根在我爱自作多情。”

“你这种人,乏味无趣,古板沉闷,谁对你动情谁才是真的眼瞎。”封锦读隔空指着季桢恕,像评价菜市上的菜新鲜不新鲜一样,如是得出结论。

作者有话说:

【1】吃叙:叙和蓄用意相近,河南话“吃蓄了”是指吃得太饱、撑着了,有时也引申为吃腻了。这里用的引申意。“蓄”字在方言里读作xu,带有食物在胃里“顶住”、“不消化”的意味。它通常带有一种嗔怪的色彩。

第104章番外?生趣7

时隔两年半,封锦读一觉醒来又看不见了。

大夫站在床头,神色凝重地在她脑袋上下针,封锦读本人则在针头点点戳戳的扎疼中,毫无压力地瞎琢磨,甚至把自己逗笑。

——都来瞧一瞧,看一看,典型的现世报啊。

“姑娘笑甚么?”青年女医说起话来从容有度,叫人好感顿生。

骤陷黑暗的人,害怕恐惧是常态,发笑着实罕见。

碍于脸上扎有针,封锦读不敢正常说话,挡不住她牙缝里透音:“大夫有所不知,昨日我刚对此间主人说,谁要是喜欢她,谁就是眼睛瞎,谁知睡一觉醒来,我瞎了,你说,若给此间主人知去,会否笑话我报应不爽?”

不待大夫回答,她又自言自语得出结论:“其实也不会,那人无趣又忙碌,才没闲功夫笑话我。”

大夫不语,从针袋里捏取新针时,好奇看了眼守在床尾的此间主人。

嗯,此间主人面色微沉,无喜无悲,好像无论发生何事,都无法在她要死不活的生命里激起波澜,连细微的涟漪也没有。

“无趣”,评价得真准。

“大夫?”

封锦读脸上又多几根细如毫毛的银针,说起话来像嘴里叼着枚铜板,“你说句话嘛,我俩聊会儿也行,别不吭气儿。”

她害怕。

见女医专心施针,季桢恕不得不开口:“一会儿想吃甚么?”

“哎呀,”比封锦读先出声的,是女医从容温柔的低声叮嘱,“姑娘且先不敢乱动。”

封锦读吓得浑身一抖,针差点扎错地方,她又不知道,尴尬得脸颊发热:“季、季行简,你几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