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嗣妃 > 第131章

第131章(2 / 2)

季桢恕明话暗说:“蒲苇耶,磐石耶?烽火烧成灰烬。丝萝耶,梁树耶?太平才有闲情。”

讽得杨严齐羞愧难当,沉默许久,才道出句:“我只想再见她一面。”

涉及家人,季桢恕绝不会帮外人,可杨严齐来的太是时候,季桢恕看着她,仿佛看见了自己。

当年的遗憾在时间里磨刻成执念,不断折磨着她的身心,太过痛苦,看见面临相似难题的杨严齐,她便想不管不顾地帮一把。

话到嘴边,又被更加深厚的感情不动如山地挡了回去。

斟酌片刻,季桢恕委婉道:“晏如自来不是耽于私情的人,她若想见你,何须你耗费心思。”

作者有话说:

【1】妻子:妻与儿。儿是个泛称,包括女与男,并非特指男。长子指的是第一个孩子,如需突出性别区分时,会特用长女或长男明确表达。长孙同样。

第103章番外?生趣6

将入腊月,庄稼猫冬,农人难得清闲。

季桃初拖拉到吃晌午饭的点,方顶着睡肿的眼睛和松垮的发髻,来到前头觅食。

客厅旁,饭堂里,唯季桢恕在埋头用饭。

季桃初坐到桌前,衣妆精致的女使笑吟吟为她端上碗羊肉面。

冬吃羊肉倒是恰时,她嗅香调侃:“又是面条,你咋吃不叙哩。”【1】

饭热吃得满身热,蒸湿季桢恕眉眼,她抬眸含笑道:“少吃点醋,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幽北人。”

倒醋的季桃初笑得实在:“还别说,幽北醋确实比别的醋香,有的醋还能当饮子喝。”

季桢恕没再说话,季桃初与她头对头吃面。

扑喽扑喽半碗下肚,热气由内熥出,藏在骨头缝里的寒冷也叫驱散得无影无踪,五脏六腑舒坦熨帖。

季桃初喟叹一声,扯袖抹掉额角细汗:“差点忘记问你,听说昨晚大夫去了你房间,哪里不舒服?”

“没有。”

季桃初筷头上挑起两根面条,毫不在意大姐的少言寡语:“封家姐姐在你屋?”

收到长姐抬眸一扫。

季桃初歪头笑,腼腆神色下分明促狭:“不然还能有谁呀。”

季桢恕放下筷,稍顿又拿净帕擦嘴,慢条斯理。

“你嘴唇怎么回事?”偶尔粗枝大叶的人,这才注意到季桢恕下嘴唇的黑色瘀血点,登时好奇不已,“磕的咬的?”

“今日出门吗?”季桢恕放下手帕反问。

“不出不出。”季桃初凑过来,努力往那处黑血点上瞅,“嘶,谁咬的,封家姐姐?你欺负人家啦?”

说着遮嘴痴痴笑:“欺负到唇上喔!”

“好好说话,别找抽,”季桢恕按着她脑袋给人推坐回去,收拾手边东西起身要走,“不出门便在家休息,今日家中有贵客,别乱跑,撞见不好办。”

季桃初嗅到铁树要开花的味道,压根没听进去她大姐唠叨的啥,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出来,眼睛眨巴成亮星星。

“上次出门前我还听说,你特意让人从邑京送了甚么名贵药材来,是给封家姐姐养身体用的哦?你和封家姐姐关系挺好哦?马澄还说你没怎么见过封姐姐,骗人的哦?大姐,大姐?别不搭理我嘛,季砺——”

话音戛然而止,笑意僵硬在季桃初脸上,抓着季桢恕胳膊的手下意识收紧。

迎面遇见一人,季桢恕将六妹稍稍身后挡去几分,朝对方颔首:“杨帅。”

廊外大雪纷纷,廊下灯穗乱飞,些许雪花叫风吹进来,打在几人衣摆靴履上,干湿交错的青砖地面留下数行脚印。

杨严齐假装没有从对面两行脚印里,看出其中一人情绪由轻快转为踌躇,回礼道:“我有话想和溪照说,不知可方便。”

季桢恕在前侧的挡护动作,给季桃初争取来缓冲时间,她没想到会以这种出其不意又合情理的方式,如此重逢杨严齐。

既是重逢,做甚么胆怯。

“原来大姐说的贵客是杨帅,”她笑眯眯探出头,松开了季桢恕胳膊,“姐你去忙罢,大冷天的,我请杨帅喝杯热茶。”

季桢恕低声应:“有事便喊,莫使人欺负了去。”

含蓄者口出不含蓄之言,季桃初有些意外。

“知道啦!”她顿了顿,眼角一酸,若无其事推季桢恕离开,又在季桢恕一步三回头的不放心中,若无其事朝客厅抬手,微笑:“杨帅,屋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