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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1 / 2)

白幼保羞愧难当,又是如此无奈:“昔年我在邑京,无意间得罪总使首徒李持岸,被外放至此,我一家老小全在邑京,却被清噪处盯上,杨帅,我上有高堂老母,下有垂髫幼子,我不得不听来秀幸安排,杨帅,我句句属实,半字不敢欺瞒!”

哎呦,还有李持岸的事呢,那厮宽心大肺,绝不会干出栽赃陷害、排除异己的腌臜事。

杨严齐盘腿而坐,耳朵和手指冻得通红,依旧不动如山,“东宫长史季九彬,是季九彰何人?”

季九彰者,今任户部尚书,官居二品,位列九相,乃九相之首左相季由衷子。

白幼保无辜地推脱:“只知是东宫长史,出自关原季氏,其具体支系及与季九彰关系,许得问季夫——季六姑娘。”

“倘你实在不肯说,我便也不再多问。”杨严齐敲桌面提醒。

指节一下下敲在红木几面上,仿佛是敲在白幼保天灵盖,吓得他后背发紧,分不出后背上的粘腻,是荆条扎出的热血,还是害怕出的冷汗。

“杨帅,我真的不清楚!宗体庸拿来份有东宫画押的密信给我看,授意我以清查城中流言为由,将你扣押在此两日,两日后放你回去,宗体庸保证,两日后奉鹿城再无大帅半句非议!”

刚出锅的削面送进来,杨严齐倒是没想到,只在奉鹿待两年的宗体庸,党附东宫,敢对她动手。

削面热气模糊了视线,杨严齐没动筷,语气平静温和:“无论宗体庸是否成功取我性命,指挥使你在答应帮他的时候起,便没了任何活路,今次你既告诉我实话,我也不负你的诚心,安心去,你一家老小,我保。”

“杨帅?”

白幼保额头的灰尘和血眨眼间被如瀑大汗冲刷掉,脸上反而失了所有表情,呆呆的,像是没能反应过来。

面对杨严齐的冷静,他没有呼喊哭闹,没有撒泼打滚,亦或干脆撕破脸皮,而是像个初入学堂的稚子,懵懂问老师《咏鹅》一诗怎么背诵。

“若是我死,谁来指证宗体庸害你?谁来、谁来指认东宫长史等人?你又将如何反、反击东宫?”

杨严齐像是听到个天大的笑话,轻轻摇头提醒他:“那可是东宫啊。”

反击?不存在的。

作者有话说:

同志们不语,只一味投营养液

第73章棋高一筹

自古以来,敢对储君或皇权动手的庶民臣子,有个统一的称呼,叫做“逆臣贼子”。

幽北杨氏忠君体国,喂杨严齐豺狼虎豹熊各种心胆吃个遍,她也不敢做大逆不道事。

不过。

不敢做归不敢做,不代表她会吃哑巴亏。

白幼保之任奉鹿四载余,对杨严齐多少有所了解,尽管这位帅臣亲口说他没了活路,白幼保却觉天无绝人之路。

世人皆知,杨严齐做事狠,偏有个好说话的软心性。

冷汗砸落在裤上,很快洇湿一片,白幼保手暴青筋狠狠搓脸,额头再次渗出的血迹抹开在脸上,上翻的眼睛里迸出杀过人的凶戾,嗓音粗如顿锯:“杨帅,此时此地道此言,你不怕自断生路?”

杨严齐稍作低眉。

上次听到类似言辞,是几年前父亲兵困镫狼谷,她向军中大将借兵,被人定论出兵是在自找死路时,她没有任何回应的底气。

数年之后,杨严齐已不再是当初甚么也没有的光杆子了。

且见军帅端坐身姿,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看来,在家人活命和你自己活命之间,你选择后者。”

白幼保激动起来,面色潮红,混不觉冷,粗鲁撕扯掉身前负荆的麻绳,甩掉沾满血渍的荆条,如同甩掉了桎梏他的枷锁:“东宫加害之谋今我据实以告,杨帅却讲要我自裁,是杨帅不肯给我活路,那就别怪我不识大体!”

中年男子中气十足的吼声回响在冰冷空荡的房间,声色俱厉反衬托得杨严齐过于冷静。

虽话语里的三分调侃,能证明她是个有血有肉有情绪的大活人,但这咄咄逼人的言辞,却有几分自找麻烦的嫌疑:“放我走,你活不过明日,在这儿干掉我,你得陪我共赴黄泉。该如何是好?我中意的共赴黄泉人,不是你。”

不看看这是甚时候,竟还有闲情开玩笑,更是刺激得白幼保,脑子里开始进行新一轮的激烈博弈。

听从杨肃同安排自裁谢罪,则宗体庸给的金银财宝还没来得及花掉半两,他不甘心,十二万个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