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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1 / 2)

杨严钧往后退两步,顺势转过身,始终不与杨严齐面对面,“听不懂你在说甚么,我和杜起不熟,杜起,杜起算是大伯旧部里实力最雄厚的人,他手握安州全境兵防,就算他不服你,要倒你,与我又有何干?你不必找借口,给我扣莫须有的罪名。”

倒是将责任推脱得一干二净。

杨严齐嗤地一声短促有力的冷笑,一手撑着季桃初的椅子靠背,拿金剪的那只手反顶后腰:“杨严钧,你太天真了,我要杀你,何需借口。”

“留你性命到如今,完全是为让栖寒活下去。”杨严齐不再隐瞒,当时石映雪情况非常糟糕,一旦大仇得报,她定会跟着一命呜呼,“如今栖寒身体有所好转,你说,你的命,还有留的价值吗?”

毫不夸张地说,季桃初耳边才落下杨严齐的说话声,眼前便见杨严钧的双腿像两根软面条,曲里拐弯软下去,无声跌坐在地,却大力撞翻茶几和椅子。

紧闭的屋门被踹开,披甲近卫执兵闯入,十来把军刀围成圈,明晃晃指准瘫坐在地的杨严钧。

“……”杨严钧简直欲哭无泪。

他只是略微表达下不满罢了,这么大反应做甚?

既已起到吓唬的作用,杨严齐挥手退兵,道:“俺爹叫我留你一命,但为了王府颜面,必须有人为今夜之事付出代价。”

“你是如何鼓动杜起和你结盟的?”她问得很紧,很突然。

杨严钧不傻,咬死不认还能有一线生机,承认那绝对是必死无疑,“我和杜起不熟。”

杨严齐唤了声苏戊。

门下近卫押进来一个身着寝衣,披头散发的年轻女子。

“扑通!”

被粗鲁地按跪在杨严钧身边,膝盖骨重重磕在青砖上的声音,听得季桃初感觉膝盖疼。

想来,这女子,便是杨严钧几年前就埋伏在安州都司杜起身边的棋子。季桃初听杨严齐说起过。

不必再多说半句话,哪怕再多一个眼神,也属于多余了。

季桃初不敢相信,曾为一路大将的杜起,会栽进这样简劣的坑里。

真是叫人……要笑掉大牙。

又是许久的沉默,杨严钧啜泣起来:“肃同,在石林堡误杀她人的事,我已经忏悔至今,你为何就是不能放过我?”

近卫押了寝衣女子下去,杨严齐没搭理杨严钧,坐到季桃初身边问她:“怎么样,可否想明白甚么?”

在杨严钧虚假的啜泣声中,季桃初摊开双手:“武人不是莽夫,早些年杜起在三北军中也算小有名气,我不信,他会因女色掉进杨严钧的陷阱。”

杨严齐失笑,小金剪放进她摊开的手心里:“不用怀疑,就是这么简单。”

“……”季桃初短暂性不想说话。

不是,说好的勾心斗角呢?诡计权谋呢?计谋百出和来回反转呢?

算了,嗣妃很快说服自己。

对于一帮擅长用“喊你来吃酒一刀攮死你”之计谋,来简单粗暴铲除异己的武人,不能有太高的要求。

不是每个武将,都能像杨严齐那样,又会算,又会骗。

杨严齐可厉害了,交手前会“算”,交手后会“骗”,实在打不过时,她还会跑。

“你是怎么捉住杨严钧的?”季桃初放下小金剪,旁若无人地和主谋聊起来。

杨严齐:“叫雷刚的弟弟雷旺,带人埋伏在王府的几个侧门角门,一下子就给杨严钧抓住了呢。”

杨严钧:“……”

还哭么?没人搭理诶。

季桃初拧眉琢磨片刻,为方便说话,身子稍侧过来这边,却也不看杨严齐,再次摊开手,掌心朝上:“杨严钧原本打算叫你过继他儿为子,在你这里走不通,又借知府家那场庆功宴试探我,被我撅了回去。如果过继成功,无论出于情理还是法礼,你都不能再杀他。”

方法虽然够歹毒,但从杨严钧想要活命,还想好好活的角度来考虑,他的做法不是不能理解。

被杨严齐纠正:“分析的不错,但不是过继给我,是过继给我们。”

“……”季桃初拧她一眼,不明白这厮做甚抓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反正他此路不通,文的不行,只好来武的。”

“是,姐姐说的很对,请继续。”杨严齐满意点头,笼罩在眉宇间的阴郁,不知消散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