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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1 / 2)

杨严齐乌黑眼睛里,摇曳着橘红色的油灯灯芒:“我没那么厉害,杨严钧也不蠢,我叫栖寒离奉了,三五个月回不来。”

“呦,”季桃初被她说得来了点兴致,“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看戏不能白嫖,”杨严齐顺杆爬,指着那边的床榻:“我要和你睡。”

季桃初脸上火烧般的热,丢过来个纸团,喝斥:“你咋不直接睡窑子里呢!”

杨严齐接住纸团,笑得肩膀颤抖:“我是说和你一起睡,你想到哪里去了?哎呀,嗣妃满脑子想的都是甚么呀~”

又一个纸团狠狠砸过来:“老子满脑子都在想睡了你!满意吗?!”

季桃初头顶也要冒烟了。

杨严齐捧着纸团笑得要打跌:“满意满意,当然满意,要睡吗?我这就去洗干净自己。”

“滚!”嗣妃中气十足的声音传出紧闭的房门,转弯处的楼梯似也跟着颤抖起来:“杨肃同,你给老子滚出去!!!”

作者有话说: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那是人情世故~”

杨严齐:逗老实人的乐趣你们不懂

第42章坦白从宽

王怀川的书信,从道州送到奉鹿那日,杨严齐正毫无威仪地蹲在谷子地头的大杨树下,和十来名农人同锅而食。

白荧荧的飞虫似米粒大小,成群笼罩在头顶,徘徊在田间,乌泱泱,黑压压,颇有几分大军压境的气势。

周围人瞧过来的目光太过赤裸,杨严齐不悦地挥手打飞险些落进碗里的飞虫,第五次朝田里瞅去。

田里那群人全副武装,忙得热火朝天,一时半会出不来。

尽管因为长的好看,从小走哪儿都惹人注目,杨严齐终究由于身份地位不寻常,不曾被人像现在这般围观过。

像围观甚么稀罕物什那样,被人明里暗里打量,偷看。

“这位大姐,看我是看不饱的,”杨严齐受不了了,冷不丁迎上旁边那位大姐的目光,皮笑肉不笑:“只有吃饭能叫你填饱肚子。”

话音落下,周围人齐刷刷埋头吃饭,筷子扒拉碗的“当当”声此起彼伏。

那位大姐却端着碗嘿嘿笑起来,操着满嘴奉鹿方言道:“你长的也太好看了哇,又白又嫩,像刚出锅的嫩豆腐,要是俺闺女能有你一半好看,那就不愁嫁人了哇!”

这两年才捂白的杨严齐:“庄稼户的孩子,长的好看会招来祸事,还是踏踏实实为上。”

大姐不屑:“那能有啥祸事,谁不喜欢好看的?长好看起码不愁嫁人哇。”

杨严齐面部线条流畅且分明,眼睛乌黑而明亮,无有表情时,眼神尤其显得锐利,斜目看过来,令人感到惧怕,“安静用饭,休得喧哗。”

她丢下这八个字,周围人无论妇女还是汉子,不约而同往远处蹲了蹲。

“大帅,您不能这样和大家说话呐,”惊春捧着饭碗挨过来,小声提醒:“嗣妃说了,只有您能和这些农人和睦相处,她才允许您继续跟她留在这乡下。”

“……”杨严齐拉着个脸,感觉更不高兴了。

她统军治理幽北,要考虑的是幽北二十州整体,整体既由幽北民组成,却又无法分化细说到眼前一张张鲜活的面孔上。

统治者口中的“生民”,是个笼统的概念;季桃初说的“百姓”,实实在在是每个大活人。

几日前,季桃初为引附近山里的某种鸟来觅虫,叫人在沿途设下许多“小米草篮子”,所用小米,是杨严齐从军营所调。

结果左近村人不顾提醒和警告,不仅在夜里将那些引虫用的小米,给偷了个干净,还顺手设网,捕走不少出山来捕虫的鸟。

那种鸟本生活在山林中,生性胆小又多疑,同伴既被捕,此后多日,周围再不见那种鸟的活动踪迹。

季桃初一计不成,又连熬两个大夜,试图寻找新的解决办法。

杨严齐却恼怒不已。

下令戒严村庄,逐户搜查,凡家中搜出军用黄米者,无论老幼女男,一概杖三十。

搜查刚开始,村中有几名四十来岁的妇人,上吊自杀了。

查探因由,这几人皆是盗米者,因盗米为家中严厉责备,为不连累家人,选择自缢。

更可笑的是,她们贪小便宜偷去的米,她们自己没吃上半口。

关于此事,季桃初并未置喙杨严齐的做法,只是提出个要求,杨严齐跟着下地时,需和农人一道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