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我会陪着你的。”
以前,沈追影还会用‘属下’来?称呼自己,用‘皇上’来?称呼赫连韶华,被赫连韶华义正言辞地纠正了数次,沈追影也终于改口了。
赫连韶华希望她们的情?感地位是平等的,即便自己是皇帝,她也希望沈追影与自己是平等的。
赫连韶华拉住沈追影的手,鼻尖蹭了蹭沈追影的脖子,亲昵又依赖地贴着沈追影,汲取她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与自己很相似的冷香。
“到时候你可莫要一剑斩了那些老古董,平心静气一些。”
皇帝的另一半通常伴随着长期的利益,可是赫连韶华偏不,她认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自己的幸福不能再与利益挂钩,这种事?发生过一次就足以让自己记住教训。
反正她已经?做了很多破旧立新的事?了,不差这一件。
“我与你成亲反而有?好处。”
沈追影听了后,好奇问:“为何?”
“这样,那些大小家?族都没有?机会了,谁都不能做大。”
沈追影听罢,笑了笑,与赫连韶华十?指紧扣,低声道?:“无论如何,能帮到你便好。”
“只?要你在,一切都好。”
赫连韶华没有?想过自己在感情?上会这么依赖一个人。十?八岁那年,日照寺回?来?之后,她觉得自己的心里就已经?种下了一颗复仇的种子,迅速的生根发芽。
她知道?身边一直跟着自己的那个沉默宫女的心思,沈追影喜欢她,爱她,目光永远追随着她,赫连韶华有?一段时间是享受这种追随的。
就这么一直相互陪伴了数年,赫连韶华一度以为自己对沈追影的定位就是一把刀,一把利刃,直到皇帝对沈追影起了心思,那一刻赫连韶华才明白?沈追影对自己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伴侣。
她在自己身边时的安心,她看着自己时的欢喜,身体接触的心动,还有?可怕的占有?欲都是从来?没有?过的。
赫连韶华正视了自己的感情?,也从此?有?了软肋。
她以为自己能牺牲手边的一切,包括自己,可是她发现她是无法割舍沈追影的,甚至舍不得她伤心,心中那点善那点爱似乎又死灰复燃。
这些年,她杀了多少人,无辜的,不无辜的,有?罪的,无罪的,后宫之中从此?多了多少挡路的冤魂她自己都数不清了。沈追影从来?不会评判赫连韶华的对错,赫连韶华的善恶,她总是无条件地站在赫连韶华那里的。
有?时候赫连韶华会想,为何会是沈追影呢?她爱自己的恶,爱自己的善,看过自己最狼狈的样子,也看过自己最毒辣的模样,可她始终不离不弃。
赫连韶华再一次相信了爱,相信了沈追影,她觉得这是自己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她紧紧握住了沈追影满是老茧的手,拇指一遍遍拂过她的手背,轻柔地像是耳边的呢喃。
马车慢慢驶入那高耸的城墙之内,可再高的城墙也困不住无疆的爱。此?时的二人还不知道?,她们的爱情?,她们的事?迹,将会记入史册,为后人所?赞颂。
**
太华四年,华帝决定迎娶沈追影,并封为皇后,也是后宫唯一。
这个决定意料中引来?了许多抨击,并让华帝三思再三思,只?是华帝并没有?改变决定的打算。沈追影甚至来?到了朝堂之上与众臣对峙,叶芮以为她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可说起话来?却是一针见?血,只?戳人心窝子。
当真是个狠角色。
“没有?子嗣,皇室血脉该如何延续?”
一个老臣问。
“燕穆有?子嗣吗?他的皇室血脉现在可有?一人站在朝堂之上?”
众人哑口无言。
“继位人选该如何?只?有?立储方能安人心啊!”
另一个老臣问。
“皇上正值盛年,你们急什么?”
众人哑口无言,叶芮却是差点笑出声。
“那立储的人选皇上可有?想法?”
暂时不立储,但也要让大家?知道?这储位应该让什么人坐上去。
“皇家?书院中的孩子皆是人中龙凤,各地私塾更是人才辈出,爱卿为何担心?”
华帝平平淡淡地应了一句,可这句话肯定会大大引来?各路人马夺储的坏心思,说不定一些无权无势的平民?会被抹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