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好像茫茫人海之中即便再?极目去寻,她再?也找不回?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了。
“很久了。”
无尘师太看着谢听?澜的背影不禁有些哀伤,又道:“宋清她……也已?经走了那么久了。”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句低喃,叶芮耳力好,听?见了,却忽然悲从中来。
无尘师太的感叹就好像有些人明明走了这么久了,而她却依旧困在旧时光里。
这座日照寺到底是她的解脱,还是她的囚牢呢?
“师太与听?澜的娘亲是旧识吗?”
叶芮试探地问了一句,只见无尘师太眼?底揉出了秋天里的些许暖意与温柔:“嗯。”
她扭头看向叶芮,说道:“只可惜……一切都很可惜。”
无尘师太没?头没?脑地说完后?,双手合十低念了一句佛号,转身?离去,只留叶芮在原地。
后?来,谢听?澜把叶芮叫了过?去。叶芮与谢听?澜站在那座新?坟前,看着墓碑上娟秀又带锋利的字迹,便知道是谢听?澜的字。
这座新?坟很简单,只写了‘宋清之墓’四个字,就连是谁立的碑都没?有写。她不是谁的女儿,不是谁的妻子,也不是谁的母亲,她只是宋清,一个曾经尝试挣脱世俗枷锁的宋清。
谢听?澜牵着叶芮的手,什么都没?有说,感性的话她总是说不出来的。站了好一会儿,谢听?澜感觉自?己耳朵都凉透了,这才道:“我们去吃点斋菜吧!”
“嗯,好。”
叶芮拉着谢听?澜的手去饭堂,跟她聊着,逐渐温暖她在秋风中寒透的心。
众人在饭堂吃过?斋菜后?,谢听?澜便捐了点香油钱,随后?三人才回?去谢府。秋日暖阳之下,谢听?澜和叶芮牵手走下台阶,看着不远处日曦正在打点马车,叶芮不禁笑道:“我俩每次牵手,都让日曦好不自?在。”
“是吗?”
谢听?澜还真没?有发现,光顾着感受叶芮手心的温度了。
“下次我们撇下她?我武功够高了,可以保护你。”
叶芮心里打着小算盘,有时候其他人跟在身?边,悄悄话也不好说,憋得快不行了。偏偏有时候谢听?澜又旁若无人地撩拨自?己,这是什么欲望克制锻炼?
简直太折磨人。
“行,听?你的,我的小将军。”
谢听?澜的身?体?又往叶芮靠了靠,慢悠悠地走下台阶,道:“不若明日我们去踏青吧?”
“好啊!”
叶芮应下,低头跟谢听?澜说了什么,惹得谢听?澜一阵发笑,二人的衣袍拖在台阶上,在日光之下缠绵在一起。
是夜,后?山中,无尘师太站在宋清的坟前,那经年捧着念珠和佛经的指落在宋清的墓碑上,缱绻地划过?上面的字。
今日月色正好,月正圆,宋清是在月圆之夜出生的,可她的人生却给活着的人留下了好大的缺口。
“阿清……”
无尘师太笑得温柔,却在眼?角藏着一丝苦涩,那是被遗憾打磨出来的痕迹。
“百年之后?我若葬于?你身?旁,我们算不算永远在一起了?”
无尘师太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风听?,说给雾听?,可她知道那个人永远都听?不见了。
妄念。
她始终还是无法放下妄念,她又要怎么放得下呢?
以前不信有人的思念能够持续一辈子,她也本以为自?己日日吃斋念佛很快就会忘记。
现在无尘信了,一辈子对于?她的思念来说,还是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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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妞——!”
萧羽在大街上一声大喊,想要喊住在大街上越跑越远的胖妞,人来人往间,还能看见胖妞的身?影,因为她长得高。
京城中,女子多娇柔,身?材纤细,身?量不算高。谢听?澜与叶芮在京城中已?经算是身?量高的,可胖妞还要高出她们半个头。
“没?事,别担心,人不会丢的。”
刘庭拍了拍萧羽的肩膀,她不担心胖妞会走丢,担心的是一会儿她把自?己吃撑了又要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