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澜和慕雪却没?有任何反应,只听那男人一声?大喊:“谢听澜,是你——!是你——!绝对不是慕容大人害死飞鸢姑娘的!”
安诚手中寒光一闪,还未落下?,便听到一阵破空声?传来,箭矢如同闪电一般瞬间就贯穿了安诚握刀子的右臂,还致使他往后退了好几?步,重重地撞在了门上。谢听澜扭头看向对面楼窗口内正好收下?弓箭的叶芮笑?了笑?,满目的柔意。
“跟了本相这么多?日,终于沉不住气了么?”
安诚是慕容瑜的心腹,当时慕容瑜叛变他并没?有参与,阴差阳错正好被派到了偏远的城镇去办事,逃过了一劫。
他一回到京城便日夜盯着谢听澜,想要为慕容瑜报仇,还想为慕容飞鸢报仇。
箭矢贯穿了他的右手手臂,匕首早已哐当掉在了地上。他不过是个文臣,手无缚鸡之?力,被叶芮的射术射穿,痛得站都站不起?来。这骚动很快就引来了天福楼的小二和掌柜,见门边的血迹和安诚,又见里面的两位贵人,登时吓得六神无主。
“你们且先出去,这里本相会处理。”
谢听澜没?有怪罪下?来,众人如获大赦地马上回到了楼下?,却依旧惴惴不安地往楼上去看。不过想了想,武功高强的慕雪就在谢听澜身侧,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谢听澜甚至都没?有站起?来,只是冷冷地垂眸看着坐倒在地上安诚:“若是你想把?恶名?按在本相头上本相不在意,可若你想伤害本相,那就得问过本相的心爱之人了。”
慕雪听了后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忍不住开口道:“你能不能别黏黏腻腻恶恶心心的?”
谢听澜白了慕雪一眼,没?有回怼过去,只是一脸‘少管我’的不屑。
“不可能的,慕容大人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安诚捂住自己的手臂,痛得浑身都在颤抖,想要站起?来,浑身都使不上力。
“蠢货。”
慕雪睨了安诚一眼,这句‘蠢货’也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安诚。
叶芮倚在窗边,紧张地看着对面楼的情况,就怕那安诚藏了什么暗器。不过,她知道自己射术之?厉害,那一箭直接断了他的筋骨,加上安诚本就羸弱,他现?下?应该是动都动不了的。
“滚。”
谢听澜没?有打算把?人杀了,安诚心有不甘,却又不得不走,他怕自己迟了就真的走不了了。他强打起?精神,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颤颤巍巍地走了,靠着求生?的本能他才动了起?来。
只是才到楼下?他便晕了过去,还是小二把?他抬走的。
后来掌柜的来擦拭了血迹,还送上了几?天好酒赔罪,这才退了出去。
“你就不怕放虎归山?”
插曲之?后还有了好久,慕雪自然却之?不恭喝了起?来,正巧她想要喝酒。
“不怕,他活不了的。”
“嗯?”
慕雪不解,但?盏中的酒的确好喝,这让刚才被打搅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
“天福楼耳目众多?,先不说有没?有人上赶着要治安诚的罪讨好本相,你觉得那些医馆知道此间事有多?少敢医治他的?”
听完,慕雪也了然了,她只是冷笑?了一声?,道:“你这女人也是真的狠。”
看似给了活路,实际上都是死路。
“是他自寻死路。”
谢听澜对此毫无愧疚感?,她是从刀尖上走过来的,又怎么可能做放虎归山之?事?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不明,若是皇帝不愿中山王和卫国公的势力坐大,为何会答应你说的联姻?”
谢听澜挑了挑,冷笑?道:“你莫要太小看燕穆,他虽然识人不明,许多?事都蒙在鼓里,可慕容飞鸢也算是当时京城人人都想娶的大家闺秀,而她又堂而皇之?地喜欢本相,燕穆几?番观察,自是明白这桩婚事走不到最后。”
慕雪的目光沉了沉,心里暗忖:所以除了她最亲近之?人,其?他人都明白她宁死不嫁,却又一个个都上赶着要把?她逼上绝路。
“皇帝能得到什么好处?”
慕雪顿了顿,都不等谢听澜回答,便道:“莫非就是稍微挑拨中山王与慕容瑜的关系?”
“也不算是稍微。”
谢听澜抿了口茶,扭头看向对面楼的叶芮,那人见自己就笑?了笑?,她心情也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