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韶华话音落下,谢听澜已经悄然而至,只见她站在赫连韶华身后,牵过叶芮的手?,朝着燕穆勾唇一笑?,带了十足的讽刺意味。
叶芮?叶芮和谢听澜?十八年?赫连韶华骗了我十八年?
燕穆的脑子?很是混乱,突然想起她与?赫连韶华的少?年,又突然想起赫连韶华十八岁那年他亲眼看着她饮下去一杯毒茶,还?有她与?那贱婢亲吻在一起的画面。
种种画面破碎又重组,最后他的目光又重新拢聚在赫连韶华的身上,紧接着他看见了所有人看向赫连韶华的眼神?都是敬畏的,便瞬间认清了事实?……
赫连韶华才是幕后主使之人,她想当皇帝——!
燕穆先?是指着赫连韶华,然后又胡乱地指着所有人。
“你们……!你们都不配这个皇位,朕才是帝王!朕是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帝王!”
说完,燕穆目光扫到了慕雪,那个本该死去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让他更为心神?大乱,视线再一次涣散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的!”
刚才他便听到长公主回来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呢,那时候他明明看见了慕雪的尸体,还?把她碎尸万段了,谁让她跟自?己?争皇位!谁都不行!
他突然狂笑?起来,神?色癫狂:“哈哈哈哈哈!是梦!一定是梦!都是骗人的,没有宫变,没有兵变,没有,都是梦!”
众人听罢,面面相觑,大家都对这个癫狂的皇帝的行为感到不解。
“看来……”
赫连韶华冷眼看着,看着燕穆几近癫狂的模样,眼底流露出一丝喜色:“她给你下的药药效还?不错,燕穆,分不清现实?和幻觉对你来说或许也是种仁慈。”
燕穆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什么,你说什么,什么下药!”
燕穆捂住自?己?的脖子?,一手?把手?边的茶杯扫落下去,那珍贵的茶碗瞬间就碎了一地。他伸出一指往自?己?的喉咙里抠,殊不知那毒药根本不在这茶碗里,一直都在温柔乡中。
“一种让你愈发?癫狂的药罢了。”
罢了?
叶芮虽然听着毛骨悚然,却也觉得燕穆罪有应得。她早便觉得好奇,赫连韶华在宫中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原来是断断续续地给皇帝下药了,难怪这个人看上去疯疯癫癫的,一时拉着自?己?的手?臂说一定要忠于他,一时又摔各种奏折痛骂朝臣让所有人都滚。
说起来,之前便听说皇帝一直宠幸一个从宫女上位的妃子?,夜夜笙歌,还?导致上朝睡着了。估计这宫女便是赫连韶华的人,药也是她下的,只能说在燕穆沉迷温柔乡的时候,便已经注定了今日这个局面。
士兵围剿,君臣反目。
“赫连韶华——!你是朕的妻子?!朕对你不薄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朕!”
赫连韶华听了后异常冷静,反而是身边的沈追影动了动,持着手?中还在滴血的剑就要冲上去,好在被赫连韶华拉住了。
“不薄?”
赫连韶华目光转了转,又是一声冷笑?,她道:“为了制衡朝堂,在我十八岁那年你送来了带毒的茶,彻底伤了我的身体,还?假仁假义地说对我好。”
那个晚上之后,赫连韶华的癸水不止,足足来了大半个月,最后御医判定赫连韶华误食毒物?,不能再生育。那之后,赫连韶华再没有来过癸水,身子?也差,吃到一丁点腥味都想吐,全靠沈追影用内力给自?己?支撑了下来。
因此她明白谢听澜的难处,因为她也是从鬼门关走过一回的人。
燕穆浑身一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赫连韶华继续说了下去:“我也只是你的一个工具,可我不甘锁在这深宫之中成为工具,燕穆……”
赫连韶华低笑?了几声,宽袖稍稍一挥,得意地道:“那就只能委屈你成为工具了。”
很快,藏影的人走了上去,一左一右地想要把燕穆架住。燕穆马上抽出藏在龙椅底下的长剑,毫无章法地挥舞,嘴里发?出怪叫:“走开——!你们都走开!朕是皇帝!你们不可放肆——!”
然而,他的剑很快就被打落,人也很快就被制服,被带到了赫连韶华的脚下。
赫连韶华垂眸看着那个狼狈的男人,没有一丝感情,更没有一丝怜悯,她轻启红唇,清冽的声音传来,像是什么重大的宣告:“你的时代结束了。”
赫连韶华说完,回头?看了一眼所有人:“谁要杀他?”
慕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的银枪已经交给了鲁懿花,手?上拿着的是一把长剑。只见她步步走来,长剑抵在燕穆的脖子?上,低声道:“燕穆,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她的好哥哥,把她追着杀了许久的好哥哥,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唔——!啊!”
燕穆欲冲上前,张嘴发?出吼叫,仿佛要咬断慕雪的脖子?一样。他双目通红,瞬身都在用力,就想要把眼前这个本来就该长埋黄土的人杀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