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中?山王彻底败了,叶芮把所有幽州城将领带了回去问罪,并?派人驻守接管幽州,安抚百姓,并?给予受伤百姓最好的治疗。
此战不能说不费一兵一卒,叶芮打?仗除了不得已从来不会?正面硬刚,说到底只是把伤亡降到最低。这次少不了谢听澜的战术建议,她?的建议倒也符合自己的战术特性,张霆落还说过自己像只老鼠,总是钻漏洞。
贴切是贴切,但老鼠的话真的大可?不必。
中?山王重伤被带回,幽州城所有将领归降,自领三十鞭作为惩罚。中?山王在殿前对自己谋逆之意直认不讳,并?嘲笑皇帝是个傻子,堂上无一人可?用?。
他先控卫国公?忘恩负义,本也是自己的同谋,最后?出卖同伴,是个不折不扣的白眼狼。他后?控谢听澜以女子之身祸乱朝纲,野心昭然,皇帝识人不清,是为昏庸。
他控大燕江山落在一个无德无能的人手上,他控先帝有眼无珠,迂腐无能,非要把皇位传给无用?的子嗣。
见中?山王跪在殿前声声控诉皇帝,叶芮差点拍手叫好,还好她?忍住了。
“燕穆——!”
中?山王头发花白,来了京城之后?他像又老了十岁,脸上的褶子多得吓人。他直呼皇帝名?讳,看?着皇帝黑成乌云的脸,继续道?:“你?玩弄权术,残害百姓,你?以为你?比我好得了多少?可?偏偏你?这种人却高高在上,凭什么!”
“凭什么我不能反——!”
中?山王仰天大笑,皇帝怒极拍案,道?:“一派胡言,竟敢侮辱朕,朕定要把你?五马分尸!”
中?山王花白的头发披散,红目通红,知道?自己是个将死之人,便?也无所畏惧了:“当年我不过略施小计,你?为护皇位便?杀了为疆土杀敌的妹妹,你?说你?可?不可?笑!可?不可?笑!哈哈哈哈哈!”
大家都知道?长公?主是禁忌,私底下虽然都会?为之惋惜,有些也会?觉得长公?主最可?惜的就是生为女儿身,否则当年或许就能获得不少支持。然而,当场这么说出来中?山王还是第二人,第一人乃是南镇川的父亲南山虎,最后?南山虎被迫退役,不久后?便?病死在家中?,南镇川接手了整个边疆军队。
“来人——!把他带下去!”
皇帝拍案怒极,只是中?山王并?不罢休,势要把皇帝的昏庸全都说出来:“怕什么,燕穆你?怕什么,干了那么多脏事?难道?还不敢提吗,长公?主是你?用?强加的罪名?杀死的,你?年中?吞了多少百姓的银子只为了培养青龙卫,你?以为谁都不知道?吗!”
“掌他的嘴——!”
皇帝呲目欲裂,叶芮却越看?越精彩,恨不得买包瓜子边嗑边看?。她?抬眼看?向谢听澜,只见谢听澜一脸冷凛凛的,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是不知道?谢听澜在想什么,反正自己是把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能保持脸色冷凝。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地把中?山王架住,一个接着一个耳光扇在了那满是褶子的脸上。没几个耳光就出了血,可?中?山王依旧在大笑,大喊着:“昏君,你?这个无能的昏君,大燕将亡——!将亡——!”
中?山王被拖离了大殿,但依旧能听见他的撕裂的大喊声,仿佛是打?在承天殿上的一道?惊雷。
此时?此刻,整个承天殿安静得可?怕,所有臣子都低下了头,都希望拥有一双没有听过的耳朵。大家都知道?那些禁忌,但是在皇帝面前听见这些禁忌,那就是大大不好了。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怕小命不保的时?候,只见谢听澜慢悠悠地踏出一步:“皇上,中?山王胡说八道?,扭曲事?实,污蔑皇权,罪无可?恕。”
皇帝本来还有许多黑暗的想法?在肚子里转了又转,听到谢听澜的话后?,他便?庆幸了几分。
“若是把他拖到人前处斩,就怕他再次胡言惑众,不若便?暗中?将他处决,言他无颜面对列祖列宗,饮鸩自尽,这样可?保他尊严,亦可?保皇家脸面。”
说到底,中?山王是皇帝的叔叔,即便?割了他的舌头放到人前示众,说到底还是有损皇家脸面的。
“爱卿思虑周全,准奏。”
皇帝很快就被谢听澜几句话哄得妥帖,朝堂的气氛也很快活络了起来。
皇帝顿了顿,稍微缓和的目光看?向叶芮,道?:“叶将军,是你?擒下中?山王,那他就由你?即日处决,有始有终!”
“喏!”
这不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了吗,叶芮哪有不应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