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芮:“……”
这下真?的?是什么都藏不住了,谢听澜真?的?是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她与自己的?关?系。
红缨和张霆落怔了证,张霆落也适时住了嘴,然后僵硬地转移话?题:“那么接下来?我们第二个计划要启动了对吗?”
“对。”
谢听澜言简意赅,目光扫过三人,正色道:“做好准备,这将是最关?键的?一战。”
商讨一直持续到黄昏,他们把?所有细节和可能性都讨论好之后,张霆落和红缨才从谢听澜的?房间离开。
不,那也是叶芮的?房间。
等到二人离开后不久,叶芮便去?沐浴了。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满桌的?饭菜,又是红烧圆蹄,蒸鱼,烤鹅什么的?,叶芮顿时就把?不要跟谢听澜同?房的?念头抛却脑后了。
跟谢听澜同?房有肉吃!
谢听澜早就坐在桌边等着叶芮,叶芮也不耽误,放下洗浴的?用具后也坐了下来?,吃饭这事儿绝对不能耽误!
“可喜欢?”
“喜欢喜欢!”
叶芮在营里实在很难大鱼大肉地吃,这一次来?江南她本来?是瞄准了张霆落的?钱袋的?,可没想到谢听澜才是那个大金主!
二人很快就吃了起来?,毒解了之后,谢听澜的?胃口?其实已经好了不少,可怎么都吃不胖,还瘦了下来?。这一次叶芮仔细打量过,谢听澜长了些肉,更有风情?,脸色也更好了,比上次在军营时好了不少。
只是她那一撮撮的?白发却怎么也没办法?变成黑发了,那如雪般藏在黑宝石中的?头发就这么成了谢听澜的?独特记号。也因?此她每次出行?都得带着帷帽才行?,只有在青州她才能肆无忌惮地展现自己更真?实生动的?一面。
青州没有皇帝的?暗桩。
之前是有的?,不过有张霆落和慕雪的?把?持,那些暗桩都被找了出来?全?部处死,而且残忍地做成了人彘,杀一儆百。
第一个人彘出现的?时候,便动摇了其他暗桩的?心,他们的?慌乱和心虚成了他们的?催命符,此后便再无暗桩敢来?。后来?张霆落和孙忠整顿了青州军的?录取程序,严格地把?控着自愿从兵的?人的?背景,慕雪推荐的?一般都是直接录用的?。
至于谢听澜安插进来?的?人,估计也是慕雪同?意才放进来?的?,也就是说,慕雪早就给谢听澜开了一条小道,让她铺路。
一边恨不得谢听澜死,一边又暗中给谢听澜铺路,这个女?人真?是矛盾。
“作甚?”
就在叶芮第二十六次看向自己的?时候,谢听澜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脸上有什么?”
“没有。”
叶芮讪笑了一声,本想继续低头吃饭,可还是忍不住问:“谢听澜,你有打算把?头发染黑吗?”
“没有。”
谢听澜斩钉截铁地道,她低笑了一声,把?一块圆蹄夹到叶芮的?碗里:“不是你说的?么,白发又酷又帅。”
是这么说没错,当时是为了安慰谢听澜才说的?,可是若是白发长在谢听澜身上,那也的?确是又酷又帅。
“那是,那还是不要染黑了,白发也好看。”
那也算是她一路忍耐过来?的?印记,一缕缕的?白是她一步步踏过的?薄冰,忍过的?伤痛,吞过的?委屈。
留着挺好,不为纪念,只为有一日走到目标尽头时,她可以释然地展示自己的?一切。
“第二个方法?,你有信心吗?”
谢听澜问,目光落在叶芮吃得正香的?脸上,看她吃饭总觉得饭菜都特别香。一开始在毓山养伤之时,谢听澜其实吃不惯那些清淡的?食物,每次咽下去?都是为了活命。可与叶芮同?桌吃饭后,那些本来?味道一样的?饭菜也变得滋味了许多。
当真?奇怪。
“什么信心不信心的?,我们顶峰相见!”
叶芮哈哈笑了两声,谢听澜莞尔一笑,没有再说什么。随后谢听澜提出要同?游江南的?市集,叶芮同?意了,她也想好好逛一逛江南,她喜欢这里。
节奏是慢的?,马车也是慢的?,杨柳飘扬,好像连石桥上那斑驳的?痕迹也变得温柔了起来?。它温柔地细数着这座城的?岁月,数过桥上人的?脚步,数过春去?秋来?,一直陪伴着这座城的?人,孤独又温柔。
叶芮和谢听澜并肩走在江南的?青石道上,一人戴面具,一人戴帷帽,衣袂缠绵,一阵清风吹来?都好似都让衣衫沾上了杨柳的?柔媚。她们穿过了黄昏时依旧拥堵的?市集,走过仿佛藏着秘密的?小巷,又走到一些店铺去?看,倒也没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