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仙子一手揽住赫连端华,一手持剑,怎么都放不开?手脚打的,尤其此时的赫连端华还受了伤,更不宜有?任何大动作。
“不出手么?”
此时,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只见谢听澜戴着帷帽款款而来。她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门关上后她便摘下帷帽,黑白相间?的长发随意披下,只随意得?挽了一个小髻。
她把帷帽放到桌上,与?叶芮的包袱紧贴着,然后迎着叶芮欣喜的眼神走了过?去。她一手穿过?叶芮的侧腰,手紧紧掌在叶芮的背上,给了叶芮一个不可理喻的拥抱。
谢听澜的声音垂在叶芮的耳边,道:“我想你,叶芮。”
些许银丝带着青丝扫过?叶芮的脸颊,传来阵阵发香,好像还带了烟霞院那棵梧桐树的味道。叶芮恍惚间?好像想起一件事,她似乎还没?有?跟谢听澜说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这样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铮——!
一声剑鸣打乱了此时暧昧的节奏,叶芮像是在一场梦中?惊醒,稍微推开?谢听澜,然后扭头去看楼下的情况。谢听澜咬了咬唇,眼底露出些许嗔意,可见叶芮专注的侧脸,便也?不与?她计较了。
楼下已经打起来了,那些人的武功虽然不及月仙子,可说到底月仙子手上还有?一个人,很快就落了下风。
“为何不出手?”
谢听澜与?叶芮同时倚在窗边,冷眼看着楼下打得?热火朝天,也?没?看热闹的激情,只是很淡很淡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好戏。
“赫连端华身边的侍卫不见了,我好奇。”
叶芮已经不是当年的黄毛丫头了,赫连端华这等人物,早已遭遇过?这么多的恶意与?刺杀,怎么可能防不住这些糙汉子?
尤其时刻跟在她身边的男人还不见了,这才?是最奇怪的。
“现在倒是精明许多。”
谢听澜的目光落到叶芮的侧脸,那张总带了几分戾气的绝色脸蛋柔和?了一些。她勾起叶芮的尾指,低声道:“你若是坏了赫连端华的好事,怕是会惹麻烦。”
此话一出,叶芮马上明白这很可能是赫连端华设的局,而入局的便是月仙子林霜秋。
“这女人心眼子真多,月仙子怕是怎么都逃不过?了。”
狗血又老套的苦肉计,但是受用就行,赫连端华不止经商手段了得?,连感情里的小手段也?掌控住了。
莫怪作为同盟的谢听澜是一点都不怕赫连端华会出事。
一开?始月仙子并不想对他们下死手,毕竟同在江南烟雨之?下,也?算是半个同门。后来他们愈发咄咄逼人,月仙子也?动了杀念,局势很快变扭转了过?来。
叶芮见胜负已定,便也?没?有?看下去的欲望了。谢听澜大概也?看出来了,伸手就把窗户给关了起来,外头的嘈杂声像从近变远,清净了许多。
窗户关上后,叶芮看着谢听澜狡黠的目光,啧了一声,笑?道:“你也?是有?八百个心眼子的。”
又是准备食物,又是给她备房的,都是为了与?自己共处一室。
想起藏在自己上锁抽屉里的那些摘录艳句,又想起那些画功了得?的绘图,叶芮忍不住白了谢听澜一眼。
“你不想我吗?”
见叶芮就要往桌边走去,谢听澜拉住叶芮的手,像个固执的小孩,总想得?到一个答案。
叶芮看了谢听澜一眼,眼角微翘,匆匆一瞥什么都不说,吊足了谢听澜的胃口。
谁让她以?前?总吊自己胃口呢,现下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了。
只是谢听澜没?有?让她如愿,这下不是拉住她的手了,而是抱住了她的手臂,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想不想?”
谢听澜抬颌,红唇贴着叶芮的耳边说话。叶芮脸色红了红,扭了扭头避开?谢听澜的‘攻击’,并道:“大燕朝堂可知?他们的丞相像个孩子般粘人?”
“只让你知?道。”
谢听澜轻笑?一声,低了低头,鼻尖在叶芮的肩膀上嗅了嗅。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草原,即便是秋天,谢听澜也?能感觉到叶芮身上那清新的青草味和?阳光的味道,那就像大自然把所有?最干净的气味都赐予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