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夷若是内战,南镇川需要有?人牵制,那便是梁国。”
此话一出,慕雪当即否定,怒道:“谢听澜,你想用南镇川的兵为你铺路?”
让他人的死亡造就她的青云路,尤其是士兵的,慕雪想着总觉得不?舒服。
“有?舍才?有?得,慕雪,若是南镇川的兵不?被?牵制,那么死的就是青州的兵,你没有?办法做到两全其美的。”
谢听澜知道慕雪肯定会?纠结,这般重情之人,难舍难弃,不?站在权力的中央反而是好事。
“只要南镇川的兵被?牵制住,我就有?办法让青州军神不?知鬼不?觉地调离青州城。”
谢听澜没有?说那是什么办法,可慕雪知道这些人布局这么久,在那禹州城内,怎么可能会?没有?自己?安插的人。若禹州城内有?自己?安插的人,那或许做起事来就容易得多了?。
南镇川那人用人不?疑,跟这些耐心的猎手对抗,是要吃大亏的。
“你想调离多少军马?”
青州城不?可没有?守将,慕雪不?可能让谢听澜调动走所有?兵马的,而且这么大的动静,燕穆肯定会?察觉。
“一万。”
谢听澜竖起一指,见慕雪松了?口?气的模样,她接着道:“一万精兵足以应付皇城的兵马了?。”
慕雪听罢,仔细想了?想,皇城内守卫军一万和青龙卫。青龙卫向来都是帝王的护身符,数量未知,武功未知,只调动一万青州军的话,想来她们在城中亦有部署。
“若非燕非晏与梁国有联系,这件事怕是都没有?那么轻松,如今只需要他说服梁国出兵,那么此事便成。”
谢听澜说得像普通做个菜一样轻松,慕雪还是觉得不妥。梁国并非愚钝之人,自己?的五哥若是稍有?不?慎,便会?有?危险,谢听澜利用他人都不必估计他人安危的?
“你如此苦大仇深的模样,莫非不?同意?”
谢听澜觉得自己跟慕雪在这件事上?实在是难以达成共识,尤其牵涉到自己?的亲人,慕雪的犹豫不?决至今都未曾改变。
她当年若是勇敢一点,反打回去,带着附近的几城几镇起义,鹿死谁手都难说。只是她不?愿国家分裂,不?愿百姓受苦,亦不?愿将领被?冠上?造反之名,最终还是窝囊地逃了?。
可结果又是如何呢?她的将她的兵依旧死了?,死得无?声无?息,连青州城的城墙上?都留下过战争的痕迹,可惜他们没有?。
没有?战功,没有?荣耀,只有?百姓茶余饭后口?中长公主身边的‘那些人’。
就连长公主都没能让太多人记住,更何况是他们呢?
慕雪不?知不?觉中抓皱了?手里的信纸,刚才?还让她愉悦万分的信,现在成了?她的承载怒气与担忧之物:“此事危险,你打算让我五哥如何说服梁国?”
“危险?若是燕非晏的话,你大可不?必担心,不?过是书信来往,梁国怎么都打不?到他的王府去。”
听及此,慕雪终于松了?口?气,可若非亲身前去,梁国会?这般轻信信中的寥寥数字,便出兵大燕?
这听起来有?些痴人说梦了?。
“梁国不?是傻子,单凭信件如何让他们上?当?”
谢听澜听罢,摇了?摇头?:“只要知道他们最想要什么,他们定然会?上?当。”
慕雪沉默,目光落在谢听澜身上?那亮黑色的交领长袍上?,上?头?有?蟒蛇暗纹,与朝服有?几分相似。谢听澜撑得起一身朱红蟒袍,也拨动得了?棋局中的风云,即便不?想承认,但谢听澜的确是个很出色的野心家。
慕雪看着谢听澜带了?几分不?屑与冷厉的眼神,当她漫不?经心地抬眸看向自己?时,慕雪居然觉得有?莫名的兴奋感。
潜藏在她心中的恨意,似乎真?的可以让这个人放一把火,把一切痛苦都烧干净。
她压住心中莫名的感觉,低声问道:“梁国一直挑拨蛮夷进犯大燕,便是要让蛮夷做那马前卒,替他们铺平道路,他们最想得到的是大燕的土地,除此之外,梁国皇帝似乎还想得到一个人。”
慕雪去过梁国,也曾多方?打听梁国的目的,除了?侵占国土的野心,梁国的皇帝似乎还对大燕的一个人十分感兴趣,也因此年近四十,后宫依旧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