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在江湖走?动,不知可有见过一位叫叶芮的女?人?”
此话?一出,本来一直漫不经心的赫连端华懒洋洋地抬起目光,正好看?向叶芮,眼中还带着几分笑?意,看?得叶芮浑身发寒。一旁的鲁懿花咬着牙,这才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没有那么的奇怪,只是??也不知为何,头顶有冷汗在冒出。
来者不善,又不觉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未曾,此人与姑娘有仇?”
叶芮问,语气已经平静,她不禁谢天谢地谢自己,演技总算有所长进,即便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可语气自己也算控制住了。
赫连端华低声笑?了笑?,修长的食指绕着酒坛封口的边缘绕了一圈,然?后解开绳封,翻开,顿时酒香四溢。酒香渗入江南的烟雨中,竟是更为醉人缠绵了。
“在下与这位叶芮姑娘无怨亦无仇。”
赫连端华直勾勾地看?着叶芮,手指夹起瓶口把酒坛抬起,送到嘴边,道:“只是受人之托,解人相思之苦,有些相思成了疾,即便用任何代?价去换再珍稀的救命药都治不好的。”
说完,叶芮的心扑通跳得飞快,手指都开始发凉,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恐惧感。
“二位姑娘觉得呢?”
赫连端华微微仰首抿了一口就,那棱角分明的红唇上了唇脂,一个淡淡的唇印就印在瓶口,很?显眼,如她这个人一般,存在感很?强。
叶芮安静地看?着赫连端华,只见她带着笑?意的眼角却藏了几分惆怅,那一缕忧伤的思绪显然?与月仙子有关?。
鲁懿花自然?不知道赫连端华意有所指,她傻乎乎的开口:“那为何那个人不亲自去寻,这样岂不是更有诚意?”
听?到这里叶芮头皮发麻,真想捂住鲁懿花的嘴,她可不想谢听?澜亲自来啊!
赫连端华又笑?了笑?,目光落到鲁懿花身上,道:“姑娘你还年轻,或许不明白这世道有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取舍二字是一种修炼,可这种修炼啊,往往伤人伤己。”
赫连端华又喝了一口酒,鲁懿花却始终不明白,只叹了口气:“我知道取舍,然?若是喜欢,那又何惧赴汤蹈火?”
“若那人便是为了你不落入水深火热,才作出取舍,你又怎知她所做之一切,不是赴汤蹈火?”
鲁懿花挠了挠头,脸憋得有些红:“我说不过你。”
说完,鲁懿花扭头看?向叶芮,期待她说一句话?,她平日里不是惯会说话?吗?
大概是接收到鲁懿花的求救眼神,叶芮便道:“今日与姑娘交谈,受益良多?,然?子非鱼的道理,我想姑娘还是懂的,旁人之事由不得我们置喙,赴汤蹈火也好,机关?算尽也罢,缘起缘灭也是一种取舍。”
说完,叶芮朝着赫连端华拱手作揖:“姑娘,后会有期。”
本来叶芮还想说后会无期,可话?到了嘴边又停住,觉得自己这么说对?一个初次对?话?的人来说多?少有些不礼貌。
“后会有期。”
赫连端华目送二人离开,期间还听?见鲁懿花低声说了一句:“你们读过书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鲁懿花也并非没有读过书,只是她比较喜欢习武,读书方?面便是得过且过了。
“回头我给?你几本书读。”
叶芮有意捉弄她,鲁懿花脸色大变:“饶了我吧!”
二人说说笑?笑?地离开院子回到自己的房间,留在院子里的赫连端华依旧安静地喝着酒,低声呢喃:“缘起缘灭亦是取舍……呵。”
“可我们又怎知何时是缘起,何时方?缘灭呢?”
赫连端华扭头看?向叶芮和鲁懿花离去的方?向,进入院子的那道拱门吹来一阵寒风,即便带着春季的味道,她却依旧觉得寒入骨髓。
天要转暖了,春天真的要来了,新的局面亦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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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芮也不确定赫连端华有没有认出自己,她看?不透那个女?人,总觉得她说的每句话?都话?里有话?。
一张嘴仿佛能?说出花来,若非她不是偷听?到她跟月仙子闹矛盾时的词穷,叶芮都差点以为她跟谁说话?都一个样。
无论如何,他们今日便要离开江南回去青州城,她不会再遇见赫连端华这个人,不过她得好好跟慕雪打听?一下这个人才行。
突然?又多?出来一个狠角色,以前谢听?澜从未提及,莫非她亦不知道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