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胡图给的任务就?是三?个月内升为队长,提升剑术至高级,若是完不成,将倒扣二十点耐力值。
在?军营没有耐力值这件事?实在?太可?怕了,日常训练强度就?很高,若是没有良好的体力支撑,一定会?撑不下去。
“哦?看?来你真的很适合做军人,我的眼光果然没有错。”
慕雪说完后,从?自己的宽袖里拿出一个小镜子,照着整理自己的头发,并道?:“不枉我行色匆匆赶来看?你一眼。”
“我可?没有那么?大能耐要慕大美人亲自过来一趟,可?别往我头上扣帽子。”
此话一出,慕雪又被逗得咯咯发笑,尤其叶芮说自己是大美人时,她听了便觉格外受用。
“果然跟你谈话心情就?能特别好。”
慕雪收了镜子,续道?:“我来是为了一些重要的事?,不过来看?你亦不假,毕竟我也害怕我推荐的人会?不会?闯了什么?祸,到时孙忠可?能会?把我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
叶芮挑了挑眉,看?着慕雪意味深长地沉默了两息,低声道?:“孙忠若是把你的祖宗十八代?骂一遍,恐怕是会?掉脑袋的。”
慕雪听了后,嘴角的笑意渐浓,与叶芮对视之时什么?都没有说,可?正?是什么?都没有说,叶芮才更加确认自己心中的猜测。
若是普通人,自己说出那句话一定会?觉愕然,反问为什么?,可?慕雪偏偏没有。
她如今看?着自己的眼神,比自己刚才看?着她时更加意味深长。
“你知不知道?,有些秘密知道?了的话会?丢了性命的?”
慕雪的语气骤冷,嘴角却依旧笑着。叶芮一路走来磨炼了心性,此时也并不觉怯意,反倒是笑着道?:“若慕大美人要保守这个秘密,便不会?让我来青州城。”
“你是在?试探我,看?看?我知道?你的身份后,会?有什么?选择。”
慕雪眼神一亮,爽朗地笑了两声,一如当初在?画舫上谈笑间她的笑声,倒是有些怀念了。
“你很聪明,那么?你会?有什么?选择呢?”
慕雪顿了顿,笑道?:“是打算保守这个秘密,还是……”
“自然是保守这个秘密,我甚至要天下人都知道?曾经有长公?主这个人出现过,她是红颜将军,巾帼英雄,曾经以性命保卫过这片土地。”
听着叶芮字字铿锵,慕雪忽然愣住,她没有想?过叶芮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自己已?经远离战场太久了,久得自己都不记得原来她曾经坐在?马背上,刀锋沾过敌人的血,手里抱过战友的尸首。
“这种话,可?不能乱说,隔墙有耳,你永远不知道?谁是人谁是鬼。”
慕雪默认了自己的身份,这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好像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有多一个人知道?,自己好像又多了一个可?以宣泄的通道?。
她这些年过得逍遥,游历江湖,家财万贯,可?只有院使知道?自己是如何憋屈。她甚至都无法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一个名字,她只是一个无法书写自己历史的失败者,一个死人。
她不甘愿做一个死人的,可?若她还‘活着’,那青州军就?会?成为皇帝口中的叛军,青州城乃至周边各小城小镇的百姓都会?成为皇家铁骑下的亡魂。
如今南镇川还会?帮助青州城,除了心中那点正?义,还因为青州军如今始终还是大燕的军队。
可?若青州城被视为叛军,南镇川一定会?挥军南下,把刀刃指向自己人,铁骑屠城,灭悠悠众口。
她不愿做一个死人,可?她也只能做一个死人。
“我懂的。”
叶芮颔首,她心中的猜想?得到印证,虽然还是有一些惊诧,可?到底还是预料到了。
没想?到,这世道?就?像一盘棋,每个人都在?布自己的局,都在?行自己的道?,而她叶芮呢?
只是一颗棋子吗?
“你对京城有所?图?”
私下赞助青州军,让青州军抵抗蛮夷入侵,除此之外,慕雪还有其他目的吗?
比如剑指京城那至高的位置?
“无所?图。”
慕雪耸了耸肩,轻笑道?:“谁像谢听澜一样,天天盯着那个位置不放。”
她顿了顿,并没有发现叶芮听到‘谢听澜’三?字时那未变的脸色,续道?:“我本就?无意皇位,当年会?被陷害,也不过是那中山老贼看?不得他那个也当将军的儿子的威风被我一个女人抢尽,便挑起了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