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越来越多的?声音认为她有夺位的?意图,最终被京城派来的?人抹杀,效忠她的?所有将?士都被一一屠杀,而青州城最终也成了渊帝的?肉中刺。
最让蛮夷忌惮的?女?将?军,最终死在了阴谋之下,而非战场之上,终年十九,让人不胜唏嘘。
赤马红颜征沙场,血染旌旗映日光。
巾帼银枪担社稷,长歌未负大?燕邦。
这正是用?来形容长公主的?两句诗词,可如今已经成了一个?禁忌,就连史书上都未曾记载过此人的?点滴。
如同完全被历史抹去。
这渊帝也真是不干人事。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了,叶芮数人不方便再赶路,只能找个?客栈住了下来休整一番。
现在她的?主线任务已经完成,枪术提升到了初级,胡图却迟迟没有发布另一个?主线任务,这让她有些迷茫。突然要?去行军打仗已经够迷茫了,现在还没主线任务指引,叶芮每日都感觉到很惶恐。
一开始胡图指派的?任务让叶芮以为自?己?将?投身江湖,她对此也有些向往,什么快意恩仇,什么儿女?情?长,都像做梦一样。现在她知道自?己?是真的?做梦了,江湖什么的?没有,只有她不熟悉的?战场和军马。
客栈房间里,叶芮洗漱好后,才见鲁懿花端着一个?木盆子进来,问:“叶姑娘的?伤还有裂开吗?”
一开始赶路,叶芮背后的?伤口时不时会在马背上裂开。鲁懿花负责给她上药,看到背部那如麻花一样丑陋的?伤口时,鲁懿花是自?责的?。
这些是因?为放走?他们山寨的?人而受的?惩罚,还有一道在山里混战时受的?刀伤,对此鲁懿花都感到自?责。一路上,鲁懿花时刻留意着叶芮的?伤势,好在近几日已经没有伤口裂开流血的?情?况了。
“没事,有你时刻照顾,怎么还能裂开。”
叶芮半开玩笑地说着,鲁懿花看似不拘小节,可在照顾人这方面显得特别细心,事无?巨细。相处起来,叶芮觉得鲁懿花跟自?己?真的?很搭,尤其在行事方面,鲁懿花不喜拖泥带水,叶芮习惯了深思熟虑,二人不会因?此发生矛盾,反而互补起来能让事情?事半功倍。
“我年前来过江南,见识过月仙子的?武功,那着实令人大?开眼界。”
鲁懿花跟叶芮说起江湖事,二人也有很多话题可以说,因?为彼此对很多事都好奇。
“有多厉害?”
叶芮跟鲁懿花聊了起来,听着鲁懿花说起望舒派那踏月身法,又说起月仙子那一手快如闪电的?胧月剑法,滔滔不绝。
叶芮双腿盘在床上听得入神,忽然听见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突兀的?兵器相碰声。鲁懿花马上住了嘴,与?叶芮对看一眼,然后几乎同时往窗边走?去,稍稍掀开窗子去看。
她们住在客栈二楼,从窗户看去,可见旁边长街铺子的?屋瓦,一个?白衣女?子就站在长街铺子的?瓦片之上,长剑负在身后,脸色有着不寻常的?潮红,正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黑衣男人。
不对劲!
叶芮又看了一眼那白衣女?子,她的?呼吸,脚步,和脸色??都太过不对劲,像是中了毒。
“她中了毒。”
叶芮小声说道,鲁懿花亦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那二人离客栈不算太远,但是也绝听不见叶芮和鲁懿花在说话。
此时,那男人冷笑了两声,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女?子脸色大?变,手中长剑已摆好架势准备拼死一搏,可她脚步都站不稳,怕是一个?不小心就要?从屋瓦上掉下去。
叶芮有些痛恨自?己?还没学轻功,她绝没办法在屋瓦上如履平地。看那男人的?步法和气息,武功估计在鲁懿花之上。
这可怎么办?
“那是月仙子!”
鲁懿花终于把人认出来了,当时远远地见过她与?人拼斗,容貌见不真切,凭着她的?起势和步法终于把人认出来了。
“那男的?看起来就不怀好意……”
叶芮想了想,把自?己?在途中买的?金线弓取了出来,搭上一支箭矢。叶芮自?身的?箭法最高,这个?距离也刚好是她的?命中舒适区,是不会轻功的?她最优的?选择。
鲁懿花也屏住了呼吸,就在那男人正准备动?的?时候,箭矢脱弦飞驰而去,在那男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箭矢已经直刺他左边后背的?位置。
鲁懿花眼神一怔,心里暗叹好厉害的?箭法!
只听那男人低叫了一声,惊诧地朝着叶芮看来,原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听叶芮道:“还不走??是想死吗?”
叶芮又搭上一支箭矢,拉开弓。那男人后退了两步,惊恐地看着那箭矢,最后只能不甘心地转身离去。这个?时候鲁懿花才跳出窗外,把月仙子扶到客栈房间里头。
现下叶芮才看清那位月仙子的?容貌,她眉目清冷,神色自?带冷傲,冷月窥人,身上还有一股清淡的?梅花香味,眼神中疏离又清冷,如月般遥远,还真美得应了月仙子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