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芮看着都觉得疼,浑身?都在发麻,她问道:“你可有剪刀,我给你剪下来。”
女人?有些窘迫地道:“……我没有其他衣衫了。”
叶芮:“……”
不能剪,那硬生生撕下来吗?那岂不是要疼死?
“我能忍,你动手吧。”
叶芮掌心都在发凉,你能忍我不能忍啊!!可是女人?都说了没有其他衣衫,若是把衣服剪破,难道要人?一直光着身?体吗?
最后,在女人?几度痛得差点?昏厥过去之后,衣衫终于除下。因为常年习武,女人?的肌肉结实,皮肤麦色,因着上身?不着寸缕,也一直没有回头去看叶芮,只用一只手挡在胸前。
伤口有点?深,皮肉外翻,血还在流,出血虽然不多?了,可若是动作太大,那肯定是不行的。
叶芮思索了一番,没有用那廉价的止血药,而是拿出自?己?锦囊里日?曦给自?己?的疗伤药。她先是用女人?身?旁的那桶水给女人?清洗了伤口,然后再?用自?己?的疗伤药给女人?敷上。
女人?忍着痛,等到叶芮终于把药都上好了,她才把绷带放到桌边,让叶芮帮自?己?包扎。
叶芮刚拿起绷带,女人?便?问:“你是谁?”
语气骤冷,叶芮顿时警钟大响,一手拿着绷带,一手拿着自?己?腰间别?着的紫刃戒备。
叶芮的沉默让女人?更加警惕,语气中多?了几分杀意:“你是朝廷来的人??”
“不算是。”
叶芮这才开口,又道:“你别?乱动,我现在无意伤你,或许我们可以好好把话说完。”
叶芮松开紫刃,目光如炬地主意着女人?的一举一动。看起来女人现下是没有办法对自?己?出手的,除了背后这伤势,叶芮还注意到了女人手上多处淤青,气息不稳,估计还是受了内伤的。
“外面的人都说你们是山贼,可我见?你寨内男女老少皆有,且收留了很?多?伤员,这是怎么回事?”
叶芮边问,边给女人?缠上绷带。女人?倒也还算配合,并没有乱动,只闻她冷笑一声:“山贼?呵。”
过了两息她才继续开口:“朝廷军队去平安村征税,平安村本来就是贫困之地又如何交出税来,那些朝廷军队边扫荡了平安村。”
“我们闻讯而去,与官兵发生了厮杀,最后把官兵打跑了,便?迅速把幸存的村民都接到山寨里。”
叶芮听着觉得这件事很?不可思议。平安村应当就在毓山附近,也算是与京城临近,天子脚下居然还有官兵烧杀掠夺之事,没有王法了吗?
女人?咬了咬牙,愤恨道:“是那谢豺狼下的令,该死的!”
女人?想起村子里的惨况,村民身?首异处,血流遍野,屋舍都起了火,人?们的惨叫几乎响彻天际。那些官兵却依旧高?高?在上地坐在马背上,铁蹄踏过尸体,视人?命为草芥,实在可恨!!
叶芮听到此事乃谢听澜下的令,顿时皱起眉头:“不可能,她不可能做这种事!”
做这样的事对谢听澜来说毫无利益可言,她没有必要这般屠戮百姓。难道……
“那些官兵口口声声说是谢豺狼下的令,又怎么可能不是!”
女人?握紧拳头,伤口在激动之下又渗出了些许血水,叶芮马上摁住她的肩膀:“莫要激动。”
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道:“耳听未为实,此事我们先不谈,告诉我,你们真的是山贼?”
又是屠村,又是山贼,这两件事先后发生,像是被计算好的一样。屠村说是谢听澜下的令,如今剿匪一事又把谢听澜的人?,即自?己?卷入进来,这分明?就是要把污名都按在谢听澜身?上。
那群守城军压根没有打算剿灭山贼,这里若是留了活口,而且他们只要知道自?己?来自?谢府,那岂不是更坐实谢听澜是个十恶不赦之人?。
这显然是皇帝布的局,不,准确来说是皇帝铺的路,他欲把谢听澜包装得更加可恨可恶,让天下人?都怨恨这个杀人?不眨眼的谢豺狼。日?后若是要除去她便?有更多?的借口,这是为了日?后他过河拆桥而铺路。
呵,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