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追影听罢,眼?神一亮,她问道:“生死不论么?”
赫连韶华收回手,再次假寐起来,红唇轻启,轻飘飘地应了句。
“生死不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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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选当日,寒风凛凛,阳光却不错,守城军把神武广场围得水泄不通,大燕的国旗在城墙之上飘扬,还有数个穿着轻甲戴着面具的人在城墙上来回巡逻走动。
日曦说那是皇城内的高手,是代代守护皇族的青龙卫。他们不以真面目示人,或许在市集中走在你身?边的人便是他们,他们主管收集情报和保护皇帝,是极为棘手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除了先帝在青州城遭遇的那一次刺杀,便再无遇过任何刺杀帝王之事。之前在青州还是因为蛮夷突然入侵,青龙卫分了心才?会让此刻有机可?乘。
叶芮再一次出?现在神武广场,她抬眼?看?了看?那些?青衣人,只觉他们气势凌人,然而观看?呼吸与步伐,未必有宫音徵的实力那么强。
如今所有武将已?经在神武广场上列队,手里?纷纷拿着各城的旗帜,那声?势浩荡如士兵出?征,有一种压迫感油然而生。叶芮还看?见了于朗,他是旗手,拿着温州城的旗帜站在最前方,目不斜视地看?着高台之上那两个还空着的座位。
皇帝和皇后还未到。
按理说,这个时?候皇帝已?经祭祀完,为何还没听见那兆盛公?公?尖锐的声?音?
叶芮朝着进入神武广场的大门看?去,除了被风吹来的几片枯黄树叶和尘灰,再也看?不见有什么人来。
耳边尽是旗帜猎猎作响的声?音,大概是武将们的压迫感太强,帐篷内的各个大臣也不敢大声?说话,都是窃窃私语,偶尔交头接耳几句,整个神武广场安静得令人有些?不安。
叶芮上前两步,弯身?在谢听澜的耳边问道:“不是已?经辰时?了么?”
叶芮看?过礼部?送来的流程,现下已?经过了皇帝皇后该入座的时?辰,莫非是祭祀那里?出?了什么差错?
谢听澜正闭目养神,听到叶芮的声?音传来,只张嘴低声?道:“我猜应该出?了事,不过应该不影响武选。”
过了一刻左右,兆盛公?公?扯着嗓子喊道:“皇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皇帝呢?
不等叶芮多想,大家?齐刷刷地站了起来,朝着大门弯腰拱手。神武广场上的武将们也整齐地让开了一条道,单膝跪了下来,右手放到左胸之上,低着头等待那位最尊贵的女人到来。
很快,赫连韶华穿着一身?金黑色的宫袍而来,她头上簪了两支鎏金凤钗,黑色的袍子上金线绣凤凰,威严十足。她面目温和端庄,目光如炬,拖着她的凤凰长袍步步走向高台,最后落座在凤座之上。
叶芮偷偷瞅了一眼?,好几个太监把那沉重的龙椅搬开了,把凤座搬到稍中的位置,让赫连韶华坐下。
“众卿平身?。”
赫连韶华的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落在每个人的耳中。等到所有人都站好,兆盛公?公?这才?宣读皇帝的诏旨。
在兆盛公?公?尖锐的声?音宣读之下,武选也正式开始,不过在开始前,赫连韶华还是开口解释了皇帝今日不在的原因。
“皇上今日因临时?要务无法亲临,但武选事关?社稷,本宫奉旨主持,并由谢相从旁协助。”
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帝这个时?候不可?能有什么要务,可?他们都猜不透发生了什么事皇帝才?没有出?现。
只不过武选一事缺了皇帝也要进行,大家?进行抽签后就开始了。首先是剑术比拼,分别为骑射,步射与弩射。
比赛开始的时?候,各家?的护卫都来到了主子面前守着,深怕箭矢无眼?,或是有人存心‘误伤’到在场的人。好在比赛还算进行得顺利,大约是武将们的比拼,大家?骨血里?都有着血性,赢的一方震天怒吼,输的一方也毫不气馁。
现场很热闹,叶芮看?得也起劲,谢听澜似乎也来了兴致,问她:“这些?人的射术可?与你一比?”
叶芮想了想,目光寻到了渝州城旗帜下的那个皱着眉的男人:“渝州城的苦瓜脸,他能与我一拼。”
叶芮对自己的箭术还是十分有信心的,先不说力量,但是精准度,这广场中能够与自己实力不相伯仲的寥寥无几,其中那渝州城的苦瓜脸是其中一个。
苦瓜脸名叫谭夜,是来自渝州城的校尉,也是谢听澜的人,自己见过他。他在酒桌上说话不多,总是板着一张脸,也总是皱起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因着见过的人不少,名字自己有些?记不住,后来跟谢听澜汇报工作的时?候便叫他苦瓜脸了。
“不若我们赌一赌他会不会赢?”
谢听澜兴致来了,捧着手炉的手也有些?紧张地拉住了叶芮,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叶芮本想拒绝,可?是看?到谢听澜难得有此兴致,便只能应了下来:“你想怎么赌?”
“我赌温州城的于朗能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