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多无害,才会让一个武林高手这么?苦恼戴上面具?她突然想?起了兰陵王,据说他长相柔美,不得已戴上可怖威武的面具来威慑敌方。
宫音徵有些犹豫,自己正要成为教导叶芮内功心法的人,若是她见?了自己的模样,对自己并无师长般的敬意?,那可不妥。
为此,宫音徵还是拒绝了,叶芮有些许失望,不过?她尊重宫音徵,并没有再强求。
“明?日午时?过?后,我会亲自来教你如何?运转心法。”
叶芮应下后,给宫音徵道过?谢便准备离开。宫音徵的手无意?间触碰到刚叶芮送来的手信,想?了想?还是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客气什么?,日后还有许多事要仰仗宫姑娘的。”
叶芮笑了笑便离开了。她给宫音徵送了两坛酒和一盒茶叶,本来只送一坛酒的,叶芮想?了想?接下来还要宫音徵帮忙,便忍住心痛把自己那坛酒给了宫音徵。
之前跟日曦相处时?,叶芮已经把大家?的喜好打听?得七七八八了,宫音徵爱酒也爱茶,尤其是酒,每次去幽兰城她总要品上一品。
幻镜喜欢各类胭脂水粉和漂亮的衣裳,日曦喜欢玉石名画,银月喜欢茶,叶芮都买齐了,回来的时?候还被慕雪笑话说自己不是去干活的,是去游玩的。
回来之后,叶芮几乎把礼物都送出去了,大家?都十分喜欢,就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银月见?到自己从幽兰城捎来的幽兰玉芽都不禁露出了浅淡的笑容。
唯独幻镜,叶芮至今还未见?到她的人。
说起来,幻镜经常都不在府内,有时?候情绪捉摸不定,开心时?可以跟你玩跟你闹,不开心时?气压低得吓人,一头栽进房间里半天都不出来。
叶芮向日曦打听?过?幻镜的事,日曦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可她眼底都是心疼,想?来是为谢听?澜做事,这才会如此情绪不稳定。
打工人,哪有不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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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时?,就在叶芮把书本和笔墨都整理好,把刚写的字折叠收好,准备离开的时?候,谢听?澜叫住了她:“你不好奇我的愿景是什么?吗?”
方才两人一边做各自的事,一边说话,说起府内的一些趣事,却?没有再提及谢听?澜的寒毒和叶芮即将要修炼内功之事。
“那你愿意?告诉我了吗?”
叶芮问?,她心里打定了谢听?澜是想?篡位,因此一直把这个问?题压了下去。
“答应你的,等你成了三等护卫,我便告诉你,奈何?你一直没问?,我还以为你不把我的愿景放在心上。”
谢听?澜作状失落,叶芮却?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那还不是你每次都吊我胃口,我都被你弄出阴影来了。”
“牙尖嘴利,竟还怪我?”
谢听?澜挑了挑眉,没有生气,嘴角反而扯开一抹舒心的笑意?,她很喜欢与?叶芮这般没有任何?压力的谈话。
“不然还怪我吗?那你现在是说还是不说?”
“说。”
谢听?澜放下笔,正襟危坐,敛了嘴边的笑容,仿佛缺少一丝该有的认真都是对接下来了话不尊重。
“我欲建一方清平之国,使阴阳各得其序,士女同登其堂。”
“我盼世道不以性别限才智,唯以德行与?能力为衡。”
“我愿革旧习,使女子不复困于闺阁,得与?攀上青云梯,与?天下谋士争上一争。”
谢听?澜连说三句话,语气一句比一句铿锵,仿佛是天底下最有力而正气的声?音。
叶芮听?得入神,她看着谢听?澜眼底的光,那不是在朝堂上的狂狷邪妄,不是对着自己时?的多情娇媚,反而是透着坚定的期许的光芒。
多么?美好的愿景,多么?艰辛的道路,可她拖着残躯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你欲为皇?”
叶芮问?出来最大逆不道的话,可她知道谢听?澜不会责怪她,她俩之间似乎容得下所有为世所不容,却?容不下简单的‘喜欢’二字。
“我欲造皇。”
谢听?澜唇角勾了勾,像一把镰刀,说着一个要命的秘密。
“那重重深宫我不喜欢,我不欲为皇,而且我这身子即便是坐到龙椅上,怕会是最短命的皇帝。”
叶芮一听?,先是一笑,心里暗忖哪有人会这么?咒自己的,可转念一想?又觉担忧,谢听?澜的身体的确很令人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