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绪里眨了眨眼,想着等于被他夸了两遍,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唇角止都止不住地往上扬,“嗯,我也觉得。”当然也因为她长得好看嘛,“对了,悟,我是说那个悟,他已经回去了。”
五条悟呼出一口气,神情里看不出什么意外,只带着点轻描淡写,“知道了,我刚才遇到那个小鬼了。”
纱绪里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悟没有直接去找她,而是在这里等,当然不是因为突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他字典里根本没有害羞这个词嘛,那是因为……他在给少年自己留下告别的时间?
成年人的体贴,总是来得这样不着痕迹。纱绪里心口软成一片,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喜欢。她偏着头,半开玩笑似的问,“五条老师宽宏大量,已经不和自己计较了?”
五条悟低下头,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动作随意又亲昵,眸光却沉静得让人心跳加快,“哼,我才不会和个反正都要回去的小鬼计较。”话音刚落,他便俯身覆了下来。
唇齿相触的刹那,春日空气里弥漫的花香全都模糊,世界好像只剩下这一刻。五条悟的吻并不急,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宣告,又掺杂着极细腻的温柔,慢慢吻了很久,到纱绪里连舌根都麻了才放开她。
等终于亲完了,那只吃到猫条的大猫才像是心满意足,双手啪地一合,笑容灿烂得欠扁,“啊,纱绪里酱果然是这样才最好看的。”
纱绪里又气又笑,这人嘴上说得不在意,偏偏非要亲她一次才肯收场,真是够够的,但是她就是喜欢啊,连这种小气的方式都觉得喜欢得不得了,又有什么办法。
她摇摇头没去挑破,只转而问,“那今天毕业典礼到底要做什么啊?只有我一个人毕业,好像也没什么好做的。”
五条悟牵住纱绪里的手,步伐一如既往的轻快,“先去拍毕业照啊,走吧走吧。”纱绪里回握住他的手,又想到一件事,“拍照吗?等等我的口红……”
等两人走到学校门口,眼前的画面却让纱绪里一怔。
家入硝子倚在一棵樱花树下,手里还拿着一根烟,瞥了他们一眼,语气懒散却藏不住熟稔,“你们可真慢啊,我今天很忙的。”
夏油杰则双手抱胸,黑色长发随意披散,眼神像往常一样温和,却带着揶揄,“哎?怎么只有一个悟?还有一个呢?”
两人站在一片飞舞的樱花里,熟悉的身影、熟悉的气场,宛如从十年前的光景里走出来的一样。
纱绪里惊讶地抬头看向五条悟,“杰和硝子,他们怎么会在这?”五条悟挑眉,嘴角勾得很高,“不是要拍毕业照吗?你的同期当然都要来啊。”
纱绪里眼眶一热,心底像有一股暖流涌了上来。她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着喊,“谢谢!”然后一溜烟跑向硝子和夏油杰。
在樱花树下拍下的毕业照,笑容都格外灿烂,当然也没忘记熟悉的大门口也留下影像。纱绪里从夜蛾校长手里接过了毕业证书,学弟学妹们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恭喜她,拉着她拍了不少合影。熊猫喊着晚上要一起庆祝,野蔷薇和虎杖还嚷嚷着要去吃大餐,闹哄哄一片。
回宿舍换衣服的路上,纱绪里嘴角一直压不下去,“拍了好多照片,今天好开心。”看来果然仪式感也是很重要的啊!
五条悟跟在她身边,墨镜下的眼睛亮晶晶的,“那现在满足了吗?”纱绪里点点头,忽然又停住,眼神闪了闪,“……还有一件事很重要。”她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弯下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