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绪里觉得空气里的气压骤然下降,近乎本能的觉得这一口馒头不吃的话大概得世界毁灭,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蓦地将嘴张大到了极致。两个馒头,几乎是同时被她一口咬下。
白发少年瞪大了眼睛,成年的那个也愣了愣,纱绪里嘴里塞满了温泉馒头,眼角几乎挤出泪来。呜呜,幸好是温泉馒头每个只有拇指大小,不然她现在怕是要被撑出人命。果然,要成为一流的端水大师真的超不容易的,不仅要有双稳健的手,还得有张巨大的嘴啊!!
“走吧……”努力嚼嚼嚼,“去坐京急……”继续努力嚼嚼嚼,“市区……吃饭……”谁再喂馒头过来,别怪她把那一盒都抢过来塞他嘴里!
东京的晚高峰一向不讲道理,几乎是地铁门一开,一股热腾腾的人流便汹涌地灌进来。
纱绪里被裹挟着挤在车厢里,前面是戴着墨镜的成年五条悟,后面是带着少年气息的白发少年,三人被挤得几乎贴在一起。五条悟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两堵活生生的最强人墙直接在纱绪里身边形成了天然防御结界,隔绝了结界外上班族的挤压。
这大概就是咒术界版安全空间的实际演示吧,纱绪里忍不住低头笑了出来,她努力转了下头,看了看两个五条悟,“让我想起以前跟你和杰一起出门的时候,那会儿也是这样。你们俩一左一右站着,把整条路都挡光了。”
嗯,怎么说呢,她这辈子在日本人中也相当优秀的身高,在遇到更高而且更壮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衬托得娇小了。特别是悟,站在地铁车厢里,把地铁都衬得有些矮了。
纱绪里看着两个五条悟,眼神里带着点怀念的笑意,话也是对着两人说的,“那时候你跟杰应该差不多高吧,现在比他都还高了。”特别是头发倒着梳起来的时候,噗,这句话就不用说了。
成年五条悟一手撑在纱绪里头顶的金属栏杆上,闻言挑了挑眉,朝着纱绪里靠近了点,“我一直都比杰高啊,高专的时候就高一点,纱绪里酱肯定是记错了,是不是最近记性不好了啊。”
“喂,”纱绪里抬头瞪他一眼,可五条悟低下头,墨镜滑下来了一点,那双被阳光打碎的蓝眼睛就在眼前,近得几乎要闪瞎,她瞬间也忘记了要反驳什么,怔了下之后就只能翻了翻眼睛,小声嘀咕道,“不要说得我记性很差的样子好吗,我记性很好的好不好,才不会记错。”
话还没说完,背后忽然又被人挤了挤,少年五条悟的声音就响起在耳边,“你肯定是记错了,我一直都比较高。”在看到未来自己的动作后,他也不甘示弱的贴了过来。
纱绪里整个人被前后夹击,动弹不得。她嘴角一抽,声音都被挤得发闷,“你们两个干什么啊,我都快不能呼吸了。”也不想想自己多高多壮还两边挤她!
前后两堵‘悟墙’难得配合地异口同声,语气还一模一样,“地铁太挤了。”那种无辜还如出一辙,完全不觉得自己才是纱绪里说得罪魁祸首,都怪地铁太挤了似的。
“纱绪里酱觉得挤的话,可以再靠过来一点哦~”成年五条悟笑得一脸无辜,掌心就贴在纱绪里的腰上微微用力,温度透过衣料隐隐约约的传来,连空气似乎都沾染上了他语气里的黏腻,“我这边比较宽敞。”
“喂大叔,你也太得寸进尺了,”少年五条悟的手环上纱绪里的腰,从背后贴近的时候气息就仿佛吹拂在耳侧,让原本就混乱的车厢更是增添了某种灼热,“地铁挤是挤,但你也靠得太近了!”
成年五条悟连音调都跟着拖长了,“小鬼,这里可轮不到你多嘴,我和自己女朋友贴得再近又怎么了,你是羡慕还是嫉妒啊?”他说着低下头,“对吧,纱绪里酱?”
根本不等纱绪里回答,少年五条悟已经顶了回去,“别听他胡说八道,纱绪里要靠也是靠着我才对,我这里没有那么挤。”
纱绪里被两人一前一后夹着,呼吸之间尽是熟悉的气息,前面那个人带着淡淡的雪松味道,夹杂着一点凛冽,后面那个人则更清新,就像是刚晒过的阳光。明明是同一个人,又似乎因为时间的阻隔多了那么点不同,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暧昧得让人心跳加快,连四月的天气似乎都跟着多了些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