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摊子上,仙人和玉衡星像两尊石像,无言地对视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们同时移开目光,很有默契地决定忘记这码事。
迟暮心想,年轻人正是好面子的时候,看破不说破,他真是太贴心了。
刻晴抱着怀里的毛绒绒飞速溜走了。
逝去了刻晴的遮挡,迟暮看见了后面的人群。
身长玉立的客卿先生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趣地看了过来,发觉到迟暮的视线,他笑着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迟暮就像上一秒的刻晴一样原地石化。
为什么,老是被抓个正着。
仙人当即决定,暂时逃离璃月。
两千岁高龄老人正是好面子的时候。
“那维莱特说,为了枫丹的和平稳定与长治久安,我们得去坐牢,顺便找一找愚人众的执行官公子,听说他在牢里离奇失踪了。”
“人多力量大,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进去找他,肯定能找着。”
红红绿绿的两个仙人听得有点懵。
迟暮指了指魈,又指了指自己,“我们也要坐牢吗?”
空点头,“对。”
派蒙跟着搭腔,“而且你知道吗?枫丹的语言说末日就要来了,整个枫丹都会被淹,动作不快点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就会完蛋了!”
迟暮再次指了指自己和好兄弟,“我们也要完蛋吗?”
派蒙点头,“对。”
魈叹了口气,不知道这又是旅者和向导从什么地方学来的抽象话术。
迟暮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半晌,桃红眼仙人的表情凝重起来,缓缓道,“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啊。”
魈闭上双眼,不愿再看。
不怕有人搞抽象,就怕有人打配合。
“太好了,你们愿意和我一起蹲梅洛彼得堡。”空开心地拍了拍手,又稍稍收敛神情,“好了,不开玩笑了,监狱里的条件一定很辛苦,而且说不准要去多长时间,你们真的要跟着一起来吗?”
迟暮歪着头想了想。
要说同甘共苦,其实也没有那么能同甘共苦,生活条件这档子事对于他们而言的确是过眼云烟不值得在意,谁还没有在下雪的夜晚站树杈子上睡过觉了?他真正在意的其实只有一件事。
“这里坐牢是不是要拍照来着?留下照片不太好。”迟暮小声说,“我有一个想法。”
空愿闻其详。
那维莱特等候在在梅洛彼得堡的入口处。
旅者和向导如约赶来,那维莱特看着空肩膀上多出来的两只小动物,沉默了一瞬。
空示意自己肩膀上停着的小鸟和蝴蝶,镇定地说,“我想带他们一起进去。”
那维莱特凝视着那两只小动物,两只小动物也凝视着他。
很难说他们三个之间是不是做了什么旁人猜不出来的眼神交流,总之那维莱特点了头。
“当然,空先生。”那维莱特说,“看来这两位你是你朋友,那么,我相信他们也能像您一样,不会去破坏梅洛彼得堡的秩序。”
金发旅者松了口气,“感谢你的通融。”
那维莱特摇头,“应该是我感谢你们才对,包括这两位愿意帮忙的朋友。闲话少叙,我送几位下去吧。”
他转身,召来了一个负责押送犯人的警卫。
梅洛彼得堡是枫丹的监狱,修建在水下,不见天日,兼有零件工厂的职责。
作为典狱长的莱欧斯利被授予了公爵的头衔,将这座监狱管理得很好,似乎是看在那维莱特的面子上,他出面当了一回向导,介绍了这座监狱。
“好了,祝您在这里过得愉快。”莱欧斯利笑眯眯地挥手告辞,他转身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另外,你肩膀上的小动物倒是挺漂亮的,需要我提供一些可能会用得着的用品吗?”
他意味深长道,“一般的话,都会需要的吧,更何况是这样看上去就很金贵难养的。”
空对于莱欧斯利察觉出不对劲这件事并不意外,毕竟这位典狱长一看就是很精明的人,而迟暮和魈就一左一右落在他的肩膀上,非常显眼。
但莱欧斯利似乎不像那维莱特一样,看出他们能变成人。
空直截了当地拒绝,没有多说,“不用了,谢谢。”
莱欧斯利笑着摊摊手,“好吧,那么你们先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