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明明没有远离过璃月,最远也就去去蒙德,怎么会跑进沙漠里呢。
“你现在有要事在身,迟暮的情况又实在诡异,连同为仙人的我都束手无策,我本来不愿意让你多担心。”
空转头看向魈,发现他正垂着头,不知道在分神想些什么。
因为绝迹五百年的若木和回春再次生发,璃月街坊之中再次从箱底里捞出了落灰的古代传说,毕竟如今盛世太平,这样的仙迹大家已经很久没见过了,稀罕得很,空也赶上了一波热度,在说书人那里听过一耳朵。
故事被改编得天花乱坠,版本众多,但有一点是共通的。
迟暮在璃月的历史中消失了五百年。
或许是想要安慰一下自己的友人,迟暮偶尔会拿这件事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但空知道,魈不仅没有被安慰到,而且在意得不行。
所以魈现在在想些什么也就十分明了了,他担心迟暮会一睡不起。
上次是五百年,这次又得是多久呢。
空也说不清,“……说不定只是虚惊一场,安心等钟离先生过来吧。”
他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迟暮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大脑崭新得就像白纸一张,周围一片朦胧,唯独山巅之上的那道身影清晰可见。
身着白袍的神明向他伸出手,“你是第一只岩晶蝶。”
灿金色的蝴蝶懵然停驻在他的指尖,“我吗?”
行走在大地上的神明用手指抚过岩晶蝶的翅翼。
这只岩晶蝶拥有了血与骨。
被点化的岩晶蝶望向神明犹如熔金日轮的双眼,“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岩晶蝶问出这句话,得到了神明的笑颜。
他们身下的层峦与大地仿佛在欢欣地说话。
坚硬的岩石们高声回答,这是它们的神主,连绵的山峰呢喃低语,这是它们的岩君。此世之贵金,在苍然寂静的四海八荒之中,宛如永不坠落的煌煌日轮般从容升起,对于我们来说,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璀璨更令人心驰神往的存在了。
于是新生的仙人知道了,这是他的神主,他的岩君。
多么昭然的光明,点开他的灵智,塑造他的躯壳,渡给他天地间的灵气。
蝴蝶满怀喜悦地出声,“岩君,我一定要报答您的。”
神明不置可否,只是露出温和的微笑,“在你想清楚之前,可以先和我学些东西。”
空说,“钟离先生,他看起来做梦做得挺开心的。”
挂上debuff了还在笑,到底是什么美梦,迟暮在苦海中寻欢作乐的精神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阿如村中某个闲置的木屋里,金发旅者和少年仙人正一左一右站在客卿的身边。
这个屋子是他们特地找来的,在比较偏僻的角落,可以有效避免被人打扰。
事发突然,但是神明对此却显然是一副心中有数,且早有预料的模样。
“情况我已知晓。”他轻声说,“迟暮的确经历过干旱,但不是这一世。”
空的表情有些疑惑,“不是这一世?”
而且,是经历过干旱,而不是来过沙漠?
“不会有事的。”钟离的语调停顿了一下,“我只是担心,他想起的那些事……”
迎着两个少年认真的目光,钟离止住了话语,“等他醒来之后,你们可以试着问问他,如果他愿意说的话,自然会告诉你们。”
魈眉头紧锁,“帝君,他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派蒙安静地待在一边,感觉画面有些熟悉。
空刚来须弥被熏香熏晕过去的时候,她好像也问出过这句话。
客卿先生给出的回答也很耳熟,“不必担忧,只需两三天。”
派蒙赞同地点点头,犹记她向着迟暮问出问题时,迟暮给出的回答也是两三天。
然而只过了这么几天,躺在床上的人居然就变成迟暮自己了。
派蒙心里发怵。
这是什么须弥版昏睡红茶,下一个要轮到谁?
客卿先生当然不是凭感觉报的数。
璃月的大地上流传着许多志怪故事,事实上,很多都是确有其事,或是有故事原形。
这其中,各种各样的人记起前世记忆是不可不品的一环。
他也曾撞见过几例忽然昏迷,而后想起前生的案例,对此有些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