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没有多话,立刻给他们指了一处座位,就又到厨房里忙碌去了。
迟暮听见少女用带着苦恼意味的声线阻拦厨房里的小兽,“锅巴,你想到外面去吗?现在不太行啊,他们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要讲。”
名为锅巴的小兽偃旗息鼓,“噜……”
锅巴于是没有走出厨房。
“抱歉,我今天有些恍惚了。”迟暮默然听了一会儿,就语带歉意道,“你应该也察觉到了,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你即将前往的稻妻……他们的神,原先是一位温和仁慈的神明。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那位雷神决心以雷暴封国,甚至使国民不堪忍受高压政策逃出国境,但我明白,你的旅途不可能一帆风顺。”
迟暮递出一截树枝,“请你收下这个。”
话题转移太快,空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愣了一下,才接过那段树枝,“这是……?”
“你就把它当做是探测器吧。”仙人回答,“如果它察觉到了你有危险,就会把我传送到你身边。”
空和派蒙震撼当场。
“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了,但是先别把我当变态。”
迟暮沉痛地解释,“其实有两个原因,一个原因是帝君看重你。不同于对仙众或是璃月的看重,帝君对你,更像是对一个在重大事件中扮演不可或缺角色的人。单凭这一点,我就不可能让你出事。”
“另一个原因……你或许能解开困扰我已久的疑惑。”
空的面色不自觉地严肃下来,“什么疑惑?”
仙人轻声道:“关于……天空之上有什么。”
“总而言之,你是相当重要的人,而重要的人,我向来不希望他们出任何闪失。”
【主播对无辜旅者倾泄控制欲】
【主播对单纯空哥露出重男颜】
【主播对柔弱金毛迸发保护欲】
迟暮恨不能穿透世界壁给弹幕一人一个脑瓜崩,“你们在说什么?”
“难道很奇怪吗?”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做法顺理成章,“帝君对他不一般,我当然就有义务为他保驾护航,在帝君的期望被完成之前,他一点事都不能有。”
弹幕全都打了个寒蝉,【噫,好扭曲的感情】
迟暮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扭曲,他把旅行者送到港口,嘱咐他记得一定要把树枝随身携带,就转过身,进了春香窑。
刚刚路过的时候,他看见里面有一尊白瓷花瓶,釉色纯净莹润,胎质如同糯米糕一般细腻,是帝君会青睐的类型。
他带着打包好的花瓶,一路去了往生堂。
“仙人请稍等,客卿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花瓶里被插入了一些干花。
“这是红梅,就是本堂主帽子上插着的花啦。”胡桃介绍,“只是可惜,现在不是梅花开的季节,就算找遍璃月港,也很难找到新鲜的梅花,还希望仙人不要介意才好。”
迟暮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堂主说笑了,万万没有因为这点小事跟您计较的道理。”
他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听堂主的意思,您更喜欢新鲜的花?”
“仙人居然跟我用这么多敬语,我可真是要折寿了。”胡桃摆摆手,“干花虽然也很好,但果然还是新鲜的花更招人喜欢吧。”
迟暮点头,“那么,失礼了。”
胡桃好奇地挑了挑眉。
她看着这位在史书与传说中,总是与春光与生机挂钩的仙人抬起手,在干花的花枝上虚虚拂过,那束干花就忽然焕发了生机,蜷缩的花瓣重新伸展起来,散发出更加明显的清寒香气。
迟暮又点点手指,胡桃就看见花枝染上了细微的露水,有些地方甚至还结着白霜,简直像是在某个雪天里从梅树上现折下来的。
“多亏了胡堂主的花。”面容柔和的仙人向堂主真挚地道谢,“不然只拿个花瓶当做献……送给钟离先生的礼物,的确太单调了。”
胡堂主欲言又止,看向不知何时站在厅室门口的客卿。
……不愧是客卿,真讨人喜欢啊,连仙人都难逃一劫。
胡桃离开了。
轩然霞举受人爱戴的客卿先生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缓步走进门,垂眼观赏片刻白瓷花瓶里红艳的梅花,又将自己的目光移向旁边的仙人。
“看起来,你已经见过他们了。”钟离调侃,“如何,听说他们的热情不减当年。”
“太热情了。”迟暮诉苦,“他们拉着我从天亮玩到天黑,又从天黑玩到天亮,还让我一直输。”
“我都听他们说了。”钟离微微地笑了起来,眉眼舒展开,“他们还跟我说,得趁着你现在还不熟悉这些游戏,多赢你几局。”
迟暮彻底麻爪了,“为什么啊……”
钟离失笑着摇头,“其实,你当年设法封印他们的时候,他们都是知情的。”
迟暮一愣,“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