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有三个人,除去帝君和在黄金屋里跟他杠上的那个年轻人,还有一位不认识的女性。
金发的旅行者和她有点渊源,一看见她,平和的脸色就染上了愤怒的意味,冲上去质问她为什么在这里。
迟暮听了一耳朵,不动声色了打量了这位被称为女士的人两眼。
……她抢了风神的神之心?
仙人目露茫然之色,心里升起了一点担忧,既困惑于风神怎么会被她抢走东西,又担心风神是不是像他一样出了什么状况,所以陷入了虚弱,才被人有了可乘之机。
还是去蒙德拜访一下吧,虽然不知道如今风神身在何处,但只要他踏上蒙德的土地,风神总能察觉到的。
但是在那之前,他得偷偷削这位女士一顿。
女士登上前往稻妻的船只的时候,迟暮就站在孤云阁的顶峰处看着她。
假如他想要收敛自己的气息的话,没有多少人能够勘破他的隐匿。
等到船只上的所有人都安顿完毕,井然有序地在自己的位置开始休息或者启动新一轮的工作时,迟暮悄无声息地踏上了船只的甲板。
女士手中拿着两枚神之心,一枚属于风神,一枚属于岩神,造型是国际象棋中的王后与战车,在黑夜中流光溢彩。
她将这自己最得意的战利品握在掌心里,举到眼前仔细欣赏,开始思考稻妻神明的神之心又会是什么模样。
一道轻柔的声线打断了她。
“冒昧打扰,在此致歉。”
女士一惊,猛然转身看向自己的身后。
分明空无一人。
一只手忽然落在了她的颈侧,两根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片边缘锋利透着寒气的金色叶片。
哪怕叶片距离脖颈处的皮肤尚且有些距离,女士仍旧感觉到了刺痛。
女士冷声,“你是谁,有什么图谋?”
她身后的人沉默片刻,手腕一翻,削下了她的一截头发。
“就用这一小截头发来代替你的首级。”来人说,“好了,我舒服很多,你可以回头了。”
女士呵然冷笑,慢条斯理地向前踱了两步,她半回过身,“真是傲慢的冒犯者。”
炽热的烈火在她的身上熊熊燃起。
“原来是你。”她认出眼前的人,高高挑起眉,“怎么,是为你们的神明来出气的,还是要来抢回神之心?可惜,这东西是他自愿交给我的,你也无权置喙神明的决定吧?”
“看你不太顺眼,所以来找你的麻烦而已。我不否认我的傲慢,但你也不遑多让。”
迟暮看了看她手上的火焰,“现在看来,这是个无趣的决定,我完全没有必要和一只快要把自己烧死的飞蛾较劲。”
女士一愣,眉头蹙起,肉眼可见变得更加警惕,“你看出了什么?”
迟暮觉得索然无味,“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就此告辞吧。”
他的身影眨眼间消失在原地,女士陡然发动攻击,结果扑了个空,面色黑沉一片。
她看着甲板上的那截头发,手一抬将其烧了个干净,只留下一小片灰烬。
“我会被烧死?”她喃喃自语,“开什么玩笑。”
因为她就是世界上最严苛的烈火,哪里会有火焰烧死自己?
璃月的人果然都神神叨叨的。
当晚,在琉璃亭的雅间里,迟暮听空讲述完了在蒙德的遭遇。
“帝君,风神现在是不是不太好?”迟暮皱起脸,“我刚刚和那位女士交了手,如果风神的状态正常,她根本就没有从风神手里抢到什么东西的机会。”
钟离端起茶杯,借着蒸腾的水雾掩饰住自己的表情,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有空就去蒙德探望他吧。”
空对眼前的神明以及神明眷属坦言,“温迪和我说过,神明力量的强弱在于履行神职的程度,而他常年缺席蒙德的王座,所以现在是最弱的神明。”
钟离放下茶杯,观察起茶汤的颜色。
迟暮闻言沉默了一下。
不对,这里面好像有点蹊跷。
幸好空没有追究他的失语,“你刚刚说,你和女士交手了?”
“没错,给她找了点不痛快。”迟暮看向他,“你和她之间好像还有账要算,要不要我给你一点情报?”
空从善如流,“谢谢。”
到底是肘过众多魔兽魔神、打完魔神战争且有两千岁高龄的仙人,对方的深浅打个照面他就能摸得差不多,迟暮上下嘴皮一碰,把自己试探出来的数值全跟空说了。
钟离欣赏完雅间里的山水屏风,又暗自评鉴了一下墙上挂着的画卷。
眼看仙人和旅者结束了关于女士的话题,又把话头丝滑地转到了旅者对璃月的看法上,一副滔滔不绝相见恨晚的架势,他只得开口,无奈地截住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