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又蹲下身,微微眯着眼睛,盯着那个新出现的小光团看,光团的形状不断凝实,最后成了一只蝴蝶的模样。
大大的旅行者和小小的漂浮物又开始对视。
“该说璃月不愧是与神同行的国度吗,我们才刚到这里,就能遇见这么神奇的事情。”
派蒙干巴巴地提出建议,“不知道这种事情是常见还是少见……不如你给这只蝴蝶一点元素力试一试?我们不是才刚刚获得了岩元素吗,说不定这只蝴蝶就喜欢这种元素呢?”
空一脸迟疑地点头同意,“先试一试吧。”
虽然从蝴蝶是在树干上凝聚出来这一点来看,人家说不定更喜欢草元素之类的。
但是尝试总是不会吃亏的。
金发的旅行者在手上凝出一团金色的元素力,试探着送到了那只尚且不能变成实体的蝴蝶面前。
他手上的元素力眨眼间被吸得一干二净。
派蒙被这一幕惊呆了,“好能吃……而且这只蝴蝶完全没有变化,难道是喂得不够吗?”
空也愣了下神,“它好像很饿。”
这是多久没吃饭了,璃月这么大,难道会不给一只蝴蝶饭吃?
头一回见能吃元素力的蝴蝶,空再次输出元素力。
这次他的指尖没有再递到蝴蝶面前,离那棵树有些距离。
蝴蝶有点犹豫地翕动了一下翅膀,似乎是在犹豫究竟要飞到他的手上狼吞虎咽大吃一顿,还是继续在树上踏踏实实一口一口地吃。
最终空的手上还是落了只蝴蝶。
派蒙摸着下巴,严肃地看着这只仍旧没有实体的蝴蝶,“它真的很喜欢岩元素力,难道是岩晶蝶幼崽吗?它怎么不会变成晶核?”
“还不能确定。”空小心地让它呆在自己的肩膀上,“它现在连身体都没有呢。”
派蒙挠头,“说得也是。好吧,我们该走了,请仙典仪恐怕就要开始了,我们可千万不能错过啊。”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说出请仙典仪这个词的时候,空肩膀上的蝴蝶身形闪烁了一瞬,似乎有片刻成了实体,但又很快变回虚影。
两个人走进璃月港没多久,越来越多的紫树树苗在郊区破土而出,开始缓慢生长,地上伸展起粉白色的细小花朵。
一堆字幕在他们看不见的虚空里流动。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这块黑屏重新亮起来,泪目了大家】
【没看懂,主播这是又出生了一次吗,虽然说主播能出生真是太好了但他这是第几次出生了】
【能出生真是太好了但是主播把观众当接生婆使】
【能出生真是太好了但是难道说主播又变成了小婴儿吗?主播是彩虹之子,阿尔克巴雷诺?会有奶嘴项链吗,感觉好新潮】
【我还以为主播当年要死透了,好端端一个人歘一下就散成满天星,看个直播把主播和我都看死了】
【烂手回冬啊医生!我又难受了许多!该怎么报复你!】
【树苗上长蝴蝶,萌,苍天保佑我这次千万别把主播养死】
【哇,那边过来两个人,荒郊野岭的也有人耶】
【?这个飘着的小白色飞行物是什么东西】
【?我们主播被他们用岩元素棒棒糖拐走了!】
【啊啊啊帝君救命啊这里有拐卖小孩的!】
【请仙典仪别让帝君知道你们拐小孩!】
【送货上门了属于是】
迟暮当然不是又出生了一次,他压根没死。
他将自己打散融进大地,在层岩巨渊外围造出一片魔兽踏之即死的禁区的同时,又分出一股力量把浮舍带离层岩巨渊,在荻花洲找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封印起来。
等兽潮平息,禁区就会自行消散,流入地脉,为封印补充能量。
他哪里是从璃月的土地上消失了,他明明是到处都是了。
在进行这项离奇又极限的操作时,他自己也觉得这次是非死不可了,但多亏了最后关头出现的那枚岩元素神之眼,他耗费的力量比原先预计的要小一些。
迟暮迷迷糊糊地努力回想,朦胧的记忆停留在那些自行驱动的百无禁忌箓上。
符箓吊住了他最后的一缕生息。
但他还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按理说散成那样,应该是很难拼起来了,还是说这是因为他很难杀?一个扑棱蛾子这么能活,真是奇了。
虽然活过来了,但他对外界的感知还不甚清晰,一开始什么也感觉不到,后来就察觉到有人递了团元素力过来。
迟暮没忍住,追着元素力跑。
摄入元素力之后,他的感知稍微恢复了一些,可以听见周围的声音。
似乎有人提到了请仙典仪。
太好了,虽然不知道他睡了多久,但是帝君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