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忍耐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忍不住,“再说这是怀念方式我就打死你。”
奥奇坎生在战争国度,见多了这种哈气姿态,反应相当平淡地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仙人,“我听闻璃月的仙众,并不是所有都是善于战斗的类型。”
在纳塔,连花都开得非常张扬,奥奇坎一向将这种外露的张扬视为强悍的象征之一,典型案例如希巴拉克。
而迟暮显然很符合璃月的风格,奥奇坎看见他,就好像又看见了这一道而来目睹的,地上摇曳的从来没见过的粉白色小花。
加上他擅长做一些文艺又需要耐心的东西。
奥奇坎心想,他大概更偏向于后勤。
他说完这句话,发现所有的璃月仙人全都朝这边看了过来,目光充满不赞同。
迟暮一语不发地撸起袖子,当场就想告诉他什么叫以貌取人不可取。
留云借风真君站起身走上前,熟练地按住迟暮的肩膀,“算了吧算了吧,他一个外国的知道什么。”
就在此时奥奇坎再度发话,“难道我看错了,你其实很强?”
迟暮冷笑一声。
对不起了帝君,今天他就要这傻蛋身首异处。
魈过来拍了拍他的背,“想想帝君。”
迟暮把挽好的袖子放下去,“……”
他深呼吸,朝着奥奇坎招了招手,“来,我们继续喝。战争之神的眷属,酒量不会就这吧。”
就算不能把这小子嵌进山里,他也得让这小子倒大霉。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挑衅着一直喝。
半人半龙的小伙子,他是千杯不醉,你跟他拼酒干什么。
迟暮以胜利者姿态放下手里的酒碟。
奥奇坎浑然不知今夕何夕,他的眼里只剩下那个人的身影,“希巴拉克,希巴拉克……”
希巴拉克仅仅惊讶了一瞬,就大笑着弯腰去拍这位抱住了自己大腿的朋友,“你看起来喝了不少,我还担心你不愿意和别人说话。”
迟暮幽幽地想,他可太会说话了。
一直在挑衅我!
奥奇坎脑子里一片浆糊,抱着希巴拉克的腿不肯撒手,迟暮假惺惺慢悠悠地站起身,道貌岸然地说话:“唉,也是怪我,一直在给奥奇坎先生添酒,话又说回来,奥奇坎先生喝酒居然不上脸呢,真少见啊。”
“我来给奥奇坎先生煮一碗醒酒汤吧。”迟暮说,“这个方子是我和帝君学的,只需要等三个时辰就好。”
“多谢你的好意。”希巴拉克笑容灿烂,“只是纳塔那边还有些急事,我们现在就得动身回去了。”
迟暮遗憾作罢。
聚会告一段落,神明又回到倚岩殿。
殿内那副璃月众生百景图上停着一只桃红色的蝴蝶,画作本身的色彩足够绚丽,不细看的话无法察觉。
这是又在憋气了。
神明走到叠放文件的桌子后面,“谁惹着你了?”
“帝君。”迟暮声音闷闷地回答他,“火神阁下的那位眷属,身上的气息好怪,感觉他快要过期变质了。”
“你向来明辨善恶。”神明半阖起眼睑,“他国的事情我不过多评价,但赫布里穆是一位人神,之后的继任者,想必也只会是人类,纳塔这个国度的生命力,一定是旺盛的。”
“人神……?”
人类之身,且将要走进圣火的神明吗,那的确是火光一瞬。
火神死去以后,谁来牵住奥奇坎的缰绳?他看起来就要魔怔了,但愿纳塔真的如帝君所言,可以用自己旺盛的生命力挺过这一难关。
“这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画上的蝴蝶翕动了一下翅膀,“唯一的遗憾是没能把他捶进地里。”
神明有些好奇地问:“听起来,你似乎和他闹矛盾了?”
“也不算是闹矛盾吧。”迟暮含混不清地说,“我知道他没什么恶意,但还是很火大。”
居然假设别人的神会逝去,还说他做帝君周边是一种怀念方式什么的。
不行,还是气不过去,不如今晚就闪击纳塔暗杀奥奇坎去好了!
“好了,气大伤身。”神明拿起一份文件,“我想,你应该看看这个。”
停在画上的蝴蝶离开画作,变成人形,接过那份文件扫了两眼。
“天权星换位……?”
山间无日月,自从回到了天衡山上,生活就一贯是平静的,除去消灭魔神残秽一类的正事,平常十分清闲,迟暮过得差点又忘记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