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沉默了一会儿,松了口气,若无其事地开始注水,把前面的消息刷了上去。
【虽然不敬仙师了点,但是还好主播是个傻子】
【都傻,傻点好啊,傻蝶有傻福】
温迪咳嗽一声,决定转移话题。
这里的空气已经被重力系的迷思占满了,再不转移话题,别人恐怕要被重力系挤得窒息而死。
“话说回来,小哥你有没有闻到,荻花洲里似乎一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迟暮点头,“这是霓裳花的气味。”
“荻花洲水文密布,盛产金屋藏娇,用这种花熬制出来的香膏,香气是最甜蜜的,可以传很远。”
绿衣的吟游诗人眼前一亮,“我能见见这种霓裳花吗,或许它会给我的诗歌带来不错的灵感呢。”
迟暮爽快答应,“当然可以,稍等我一下。”
身着粉衣的仙人脚步飘然一转,背影就消失在了茂密的草丛之中。
商队的人停下脚步,和温迪一起抬头垫脚,望向迟暮消失的地方。
不过几息的时间,桃红眼青年的身影再次从掩映的草丛中浮现,他的臂弯里抱着一大簇新鲜娇嫩的花朵,馥郁的气息慷慨地将空气盈满。
“请看。”迟暮笑着把这一束花递给温迪,“这就是金屋藏娇。”
他盛情介绍,“在璃月的花草中,霓裳花受欢迎的的程度可以排到前五,大家一致觉得,这种花也是帝君的象征之一。”*
托了迟暮这通介绍的福,温迪对霓裳花的兴趣更高了,诗人低头看着自己怀里这簇美丽的花,红瓣白蕊,枝叶纤长,担得起一声妖艳香雅。
璃月人却觉得霓裳花也是老爷子的象征吗?
温迪偷笑了一下。
他留了一朵霓裳花给自己,剩下的霓裳花,一半用来装饰商队的车马,一半拿去当给老爷子的登门礼。
这样他总不能说自己有失礼数了吧。
“真有趣。”温迪露出灿烂的笑容,“璃月有句话,似乎是叫礼尚往来,那么为表谢意,我也讲讲我们蒙德的苹果好啦。”
吟游诗人口才了得,从小小的苹果种植讲到了气候变化,又从气候变化讲到了蒙德历史,最后即兴来了一首诗歌做结尾,风趣又优雅。
迟暮发出了想学的声音。
蒙德的诗歌和璃月的戏曲大不相同,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但是别有美感。
仔细想想,对帝君的夸赞怎么能局限于一种艺术呢,应该八面开花才对。
学之学之。
风神很受用,为自己进行了一次成功的文化传播而自豪。
两个人都很开心。
金眸的神明又在倚岩殿里批改公文。
他决定在璃月港的商人之中选出七位翘楚,成为链接他与子民的桥梁,公事冗杂,是该分出去一些。
然而璃月的对外贸易才刚刚起步,这件事暂且不急,等过段时间经济形势稍微稳定下来之后再推行也不迟。
他熟练地将各项事务按类别批改完毕,正打算叫人来拿走,就察觉到风中的异动。
岩神十分熟悉这种异动,每当蒙德的风之执政不请自来时,就会有一阵微风充当报信者跑进倚岩殿里吹动珠帘,风神把这当做见面打招呼的一部分。
然而这次,风里似乎夹杂了一些熟悉的气味。
青绿色的诗人凭空出现在室内,脚边散落了些神力外溢化成的天蓝色羽毛,他笑眯了那双碧色的眼睛,怀里抱着一束漂亮的霓裳花,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哟,老爷子,好久不见呀。”
“我本来是想第一时间来找你的。”风神诚恳地说,“但你家的仙人真有意思,我就多玩了会儿。”
岩神:“?”
你玩了什么?
迟暮跟着连平和肖伊回了商队。
他看出这两个人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本来想请辞,结果两个人没给他这个说话的机会,拿出合同殷勤询问他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迟暮拿着那份合同粗略地浏览了一遍,大概整个璃月港都找不到比这丰厚的条件了。
桃红眼的仙人不为所动地放下合同,“抱歉,这不是我想要的。”
他正要接着说出离开的请求,就见两个人又递来一份合同。
这份合同就要正常许多,是迟暮了解到的镖师的平均待遇。
“我们明白迟先生的想法。”连平说,“我们保证,不会向别的人透露您的身份,就算是我的妻女也一样,还请您留在这里。”
肖伊补上一句,“虽然不知道迟先生来到璃月港当镖师是为什么,但有我们在,您行事也方便许多。”
迟暮神情一顿,有点惆怅,“我想想吧。”
还是那句话,他自己也不知道来璃月港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