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无助地呜咽一声,浑身烧得说不出话来,恨不能找个地缝把自己封印进去,最好永远都不要再有重见天日的那天。
好不容易挨到戏剧结束,迟暮逃也似的跑走了。
弹幕幸灾乐祸。
【完蛋了主播,正主舞到你面前了】
【主播:只是想圈地自萌
正主:怪有意思的,凑上去看看】
【和帝君一起听小曲的感觉如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跑啊主播!主播你怎么了主播!坚强一点,勇敢地活下去啊主播!】
【不就是被帝君发现你背后偷偷写他的同人曲,而且还被正主逮住一起欣赏完了全曲吗?多大点事,重新振作起来吧主播,我们需要更多帝君的小曲,你已经休息了一晚上了,是时候一天写一百首了!】
迟暮只能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假装自己是一只鸵鸟。
没人看见他的表情,只能看出床上的鼓包在不断颤抖。
只有迟暮知道。
……好像有小珍珠要掉下来了。
第二天清晨,完全没有调理好以至于一夜未眠的迟暮如约去找萍姥姥学乐器。
他已经学到了琵琶,这门乐器需要学习的技巧五花八门,迟暮于是投注了更多的精力去练习。
清晨的空气很清凉,还带着露水的湿意。
迟暮走在街道上,走着走着就红温了。
路人的交谈声不断传进他的耳朵。
“听说了吗?昨晚帝君带着一位仙人去戏园听戏了。”
“当然听说了,而且那出戏还是仙人亲手写出来的呢。”
“那戏里唱的一定都是真的吧,仙人怎么会说假话呢?”
“唉,那戏园老板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喽,仙人写过戏,帝君听过戏。你说这样的好事怎么轮不到我……”
迟暮匆匆忙忙加快了脚步,到最后几乎就是飞一样的赶到了萍姥姥的屋前。
他抬起手,急促地敲了两下门。
屋门很快打开,露出老妇人那张慈祥的脸。
“你来啦。”萍姥姥满脸笑容,“听说你昨晚和帝君相处得很开心。”
迟暮开心得快哭了,“呜,阿萍……”
萍姥姥欣赏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就是因为你的反应总是这么有趣,帝君才老是逗你。”
迟暮带上比地壳还厚的滤镜,露出不赞成的表情,“帝君那样庄重的人,怎么会故意来逗我呢?”
是他恰好走进了倚岩殿,而帝君恰巧想听戏,听的戏还刚好是他写的那一出。
他选择性地忽略了帝君为什么会知道戏曲的创作人是他这一疑点,帝君无所不知那不是当然的吗?
萍:“。”
算了算了,和这种激推说不清的。
迟暮在萍的住所练完琵琶,走出门一听,璃月港的人已经把他的仙名都扒出来了。
头戴银杏金饰,桃红色眼睛,面容秀美,就是那位扶桑揽蕙真君没错了。
真君又会治病救人,又能上阵杀敌,现在还能写词作曲,真是多才多艺。
不过一天的时间,他给帝君写戏结果被帝君拉着一起看完全程的社死故事就传遍了璃月港。
迟暮:“。”
你说为什么,人在八卦起来的时候情报收集能力会这么强呢?
他摸了摸自己头顶上的银杏金饰。
幸好璃月的人喜欢赶潮流,从很久前开始,就有不少人听说他头上戴银杏后,也都找首饰店效仿着打了一副,现在银杏发饰已经成了璃月港经典款式。
只是他的桃红色眼睛有些显眼。
没关系,只需要用障眼法改一改瞳色就好。
迟暮给自己施完障眼法,低着头扁扁地走开。
忽然,他感觉自己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迟暮抬起脚,低头仔细看去。
那东西的体型很小,约莫只有孩子的指甲盖那么大,看起来有些湿漉漉的,有腕足,有触手,像是某种小章鱼。
迟暮侧头,看了一眼粼粼的海面。
看来是从海里爬上来的。
他没有过多在意,海边有小型的海洋生物不甚被海浪推到陆地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迟暮去了归离集的旧址。
归离原虽然被水淹没,但小块的陆地仍旧保留了很多,只是非常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