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都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会纠结一点小恩小怨呢?
不过事到如今,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宋长亭既然已经和他彻底撕破脸,不留任何回旋的余地。
那,他们之间就只能你死我活的结局了。
可是,前前后后派了近十波人马去刺杀宋长亭,却没有一个回来的。
宋长亭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城府也比他之前了解的还要深,他的具体实力怕是连太子和段家都不清楚。
也不知道他在断腿后都发生了什么........
想到被宋长亭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当傻瓜耍了这么久,二皇子就怒不可遏,宋长亭不死不足以解他心头之恨。
砸了书房中刚换上的茶具和砚台,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派出暗部一半的人去刺杀宋长亭!
滕白闻言急忙出来阻止,“殿下不可,暗部的人是保护您的,现下京城的局势对咱们不利,这个时候如果派出去一半,恐怕.......”
话未说完,被二皇子抬手打断,“不必多言,按本殿说的去做就是了。”
宋长亭迟早会把他私采金矿的事情捅到他父皇面前的。
届时就算他父皇留他一命,他也只能是屈辱的活着,彻底跟皇位无缘了,那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既然如此,还不如用宋长亭的血来祭奠他通往奈何桥的路。
暗部一半的人有将近五六百,他就不信这么多人还要不了宋长亭的命!
宋长亭敢耍他,他不好过,那他也别想好过。
大不了鱼死网破,要死大家一起死,反正他无妻无儿,一个人,死了就死了。
而宋长亭,可是有妻儿,有弟弟的。
哼~
“殿下.......”
“嗯?”
“没事,属下这就去安排。”
滕白本来还想再劝劝二皇子的,但是看着他一脸阴狠决绝的样子,又把劝说的话咽了下去。
罢了,他从来都劝不动他,又何必再浪费口舌,反惹他不快。
现在这般暂且算是安稳的日子估计也没几天了,又何必徒增困扰呢。
过一天算一天吧,之前本来还想着要是二皇子还继续这么不靠谱下去的话,他就要安排一下,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离开了。
谁知道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宋长亭就搞了这么一出,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损失惨重,他更是连手都被废了。
近来二皇子的势力接连受损,身边可用的人并不多,所以哪怕他现在手被废了,遇到危险不能像以前那样保护他,二皇子还是像从前那般予他重用,甚至比以前更甚。
他现在别说走了,连随意出入二皇子府的自由都没有。
不过就算有,这个节骨眼上他也不能离开,他的手还没好,武功大不如从前,他若真跑了,二皇子肯定会派人去追杀他,他逃不掉的。
重要的是他每个月都需要服用的解药还没拿到手,就算逃脱了,等毒发,他也照样得死。
唉.......
想到自己很可能命不久矣,滕白无奈的暗叹了口气,然后转身朝书房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又被二皇子唤住了,“滕白。”
“殿下还有何吩咐?”滕白转身,低头躬身,语气恭敬。
“你跟着本殿多少年了?”二皇子目光沉沉的看了他一会儿道。
“回殿下,已经快十个年头了。”滕白不知道二皇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不过还是想了想认真回答。
“十年了。”二皇子闻言叹息一声,“时间过得真快啊。”
滕白不知道他寓意何为,便没接话,静静的等着他的下文。
二皇子也不在意,踱步到窗前,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重重叹了一口气,“如今我大势已去,等解决了宋长亭,你就离开吧。”
滕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甚至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听,狠狠愣了一下。
二皇子是一个宁可他负天下人,不能天下人负他的人,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放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