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宋长亭不在意的回头看了一眼。
“那你刚才还......”
“只是想多恶心一下冯茂才罢了。”
冯茂才不是自诩身份高贵,看不起平民百姓,看不起下人吗?
那他就偏要让他在受尽侮辱后,还要被他最看不起的人恶心一顿。
他是不能就这样要了他的命,也没有必要,但是他招惹了他,就别妄想好过。
他宋长亭,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大度.
欺他,辱他,以及伤害他身边的人的,都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管是谁!
宽大的衣袖下,宋长亭拳头攥紧,想到那些不好的事和该死的人,眸底一片薄凉。
“怎么了?”陆晚萧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关心又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事。”宋长亭摇摇头,然后收起那些不该有的情绪,对陆晚萧浅浅一笑,“我们去找长启他们吧,不然长启该着急了。”
“嗯。”陆晚萧点点头,两人十指相扣,提步朝前走去,身影慢慢融入人海。
巷子里的两人,互殴得差不多后也停了手,待喘息声变小,巷子里也重回了平静。
......
这边黑木扛着冯茂才来到外城,找了一间环境勉强的南风馆把冯茂才扔了进去,并且给了里面的老鸨一锭银子,让她好好招待。
老鸨不是第一次见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接这种活,接过银子咬了咬,叫黑木放心,问好第二天来接人的时间,就让人把冯茂才给抬了下去。
黑木从外城回来,本来想直接去找宋长亭的,不过想了想,又拐去端王府。
把刚刚在街上冯茂才对宋长亭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稍微添油加醋的跟端王说了一遍。
其实就算黑木不添油加醋,冯茂才说宋长亭那些话已经足够让端王锤爆他的狗头了。
这一番添油加醋下,端王更是气得拍案而起。
然后,刚换上没几天的黄花梨木桌子就多了一条裂痕,看得黑山在心里直呼心疼。
唉~
自从宋长亭这个亲儿子出现,他们家那个清心寡欲的端王殿下就不见了,过去十多年发的脾气加起来也没有这段时间多。
“一个御史的儿子也敢骂本王的儿子?!”端王怒不可遏。
尽管已经喝了两杯茶,端王的火气还是半点儿没下去。
“不止呢,王爷,去年段家赏花宴他挑衅少爷,跟少爷比赛作诗,被少爷吊打,让他失了脸面,他就恨上了少爷,还把后面他爹把他送去乡下的原因也归在少爷身上,所以今天才来找不痛快。”黑木一脸气愤,说完还狠狠呸了冯茂才一声。
于是,端王殿下那本就还没下去的火气又蹭的上来了,“技不如人,不知道羞愧,不懂得反思自己,只会怪别人太优秀,这种人简直就是活着浪费粮食。”
以前宋长亭在景和县无依无靠无背景被欺负也就算了,现在到了京城,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居然还这么不长眼的人欺负他,端王表示很生气,想立马去锤死冯茂才和他爹。
为了避免端王气出个好歹来,黑山轻咳一声:“咳咳~王爷,外人现在还不知道您和宋公子的关系。”
就冯茂才那捧高踩低的尿性,要是知道宋长亭是端王的儿子,不巴结也得离得远远的,哪里还敢上赶着去挑衅。
端王也知道这点,哼了一声,踱步到窗前,清风吹来带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至此心中的怒气才算消了一些,“本王记得冯德修好像只有一个儿子吧?”
“是的王爷,冯德修有一妻一妾,一儿一女,妾室是赵氏的陪房丫鬟,是赵氏有身孕的时候安排伺候冯德修的,那妾室的全家性命被赵氏捏在手里,什么心思都不敢生,伺候了冯德修之后就喝了绝子药,以表忠心,所以冯德修那一双儿女皆是正室夫人赵氏所出。”
虽然端王府不在朝堂活跃,但是端王只要活着一天,端王府就不可能真正从京城这个漩涡挣脱出去。
所以那些在朝堂上能叫得出名字的大臣的家里的基本情况,黑山还是知道的。
宋长亭出现后,端王要为他铺路,黑山又让人重新详详细细的调查了一遍,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端王一问,黑山只是稍稍一想,就把他们查到的关于冯家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赵家是商户,冯德修出身贫寒,之所以能读书参加科考,全靠赵家,条件是娶赵氏为妻,然而,冯德修高中后,冯母却觉得自己的儿子当了官,赵氏一个商户之女就配不上,闹着不让冯德修娶赵氏。”
“不过冯德修还是如约娶了赵氏,一是因为他对赵氏也有情,二来是良心不允许他做一个背弃信义,利用完人就抛弃的人,三来是日后仕途上少不了钱打点,而赵氏手里有钱,有一心爱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