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了吗?”
正当陆晚在想着要如何接玉夫人的话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宋长亭开口了。
“什么?”
宋长亭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玉夫人的一时间有些反应过来。
“今晚月琴姑娘的客人。”宋长亭耐着性子重新说了一遍。
“没有。”玉夫人的摇摇头,“不过最多再过半个时辰,人就会来了。”
“半个时辰?那就先让月琴姑娘给我们弹两曲,等人来了她再过去。”宋长亭冷着脸道。
“这.......公子有些强人所难了。”宋长亭如此不讲理,玉夫人的语气也淡了几分。
如果客人提前预定好的姑娘,因为客人来晚了,她就让她们先伺候别人,等人来了又再过去,这要是传了出去,她鸣玉楼还怎么做生意?
客人花了钱定下,就算今晚不来,也断然没有叫姑娘去伺候别人的道理。
“玉夫人别生气,我这位兄弟爱琴如痴,只要听说哪里有琴弹得好的人,他都要前往听一听。”
“反正月琴姑娘的客人还要半个时辰才会来,只是弹两曲,两刻钟都用不了,两耽误不了的。”
陆晚萧说着又拿出一个银锭子,和刚才那个一起递给玉夫人,“玉夫人你就破个例,行个方便嘛,不然我这个兄弟今晚又睡不着了。”
末了,又加了一句,“你放心,就两曲,两曲完了我们就走。”
“......行吧。”
陆晚萧和宋长亭明显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玉夫人微微考虑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不过两位公子一定要说话算话,不然妈妈我难做。”玉夫人有些不放心的交代道。
“放心吧。”陆晚萧拍拍胸口,“定不会叫妈妈难做的。”
谈好了,玉夫人的唤来丫鬟叮嘱了两句,让她带两人去找月琴姑娘,而她自己呢,原本是想继续去迎客的,想了想,又转身回了房间。
“你刚才突然出声,是看出什么来吗?”踏上楼梯,陆晚萧借助折扇的遮掩,有些迫不及待的问宋长亭。
对她,宋长亭耐心一向很好,不管是她玩还是办事,没什么特别的情况,他一般是不会打断她的。
就算是有需要注意的地方提醒她,也不会像刚才那般。
陆晚萧满心期待,却换来宋长亭摇摇头,“只是推一把罢了。”
“哦。”
丫鬟把两人带到一个装修雅致的房间,给两人倒上茶之后就去叫月琴姑娘去了。
月琴姑娘来得很快,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带着丫鬟抱着琴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那给他们带路的丫鬟和她说了,她和宋长亭逼着玉夫人要她给他们弹曲还是什么,月琴的脸色有些不好。
其实也不能说不好,毕竟没有拉着脸,脸上也还挂着得体的笑容。
就是那笑容太机械了,太假了,不是发自内心的,还不如不笑。
除了一模一样的五官,半点儿没有上次那个温柔小意,笑得羞涩甜美的月琴的样子。
“月琴见过两位公子。”走到两人跟前,月琴带着丫鬟给两人行礼。
低眉顺眼,小心翼翼,规规矩矩,浑身上下都透着不愿意,不开心,好像他们逼良为娼似的。
陆晚萧啧了一声,走到她面前,用手中的折扇挑起月琴的下巴,“哟,我们的月琴美人今天好像不太高兴啊,谁欺负你了?”
这话,这声音,这语气——
月琴猛然抬起头来,盯着面前陌生的脸看了片刻,张嘴想要说话,却不知在顾忌什么,最终一个字也没说,重新低下头去。
陆晚萧摇摇头,回到位置坐下,身子懒洋洋的往后一靠,代笑不笑的看着她道:“不知道月琴姑娘的心疾好利索了没有,会不会影响一会儿弹琴?”
听到这话,月琴再次抬起头来,看着陆晚萧有些不确定的道:“你是.......萧姑.......萧公子?”
陆晚萧打开折扇摇了摇,故作叹息:“才几日不见,月琴姑娘就连救命恩人都不敢认,还真是叫人,伤心呐。”
至此,月琴已经认出了陆晚萧,连忙对身边的丫鬟说了句:“去门口守着。”
然后起身走到陆晚萧身旁,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若没有公子,月琴现在怕已经是一抔黄土,此等恩情,月琴怎么敢忘,只是公子面容今日与那日很是不同,月琴才不敢贸然相认的。”
“这么说,还是本公子的不是咯?”陆晚萧笑吟吟的看着月琴,身伸出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想趁机调戏两句,但是突然感觉有些冷,瞥了一眼满眼不高兴的宋长亭,又幸幸的放下了手,把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
“怎么会,是月琴眼拙。”月琴温柔的笑笑,然后举起手里的酒杯,“月琴以茶代酒自罚一杯,还望公子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