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满屋子的萧索之感和那那些灰尘蛛网又在提醒着她,屋子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那些事情也已经过去了许久了。
“唉~”陆晚萧叹了口气,把门关上,把银月放出来让轻舟带着它去山上溜达,然后拿上香烛纸钱等祭祀需要的东西,和宋长亭一起去了山上。
宋母和宋父都葬在桃溪村西面的山上,因为西边的山上坟墓多,山上石头也多,不适合种地,平时很少有人回来,路很是不好走,两人走了差不多两刻钟才走到。
宋父宋母的坟墓挨着,虽然上次陪长启来的时候已经修理过,周围还是长满了野草,只不过现在已经全部干枯。
陆晚萧从空间拿出刀来,和宋长亭一起把坟头上和坟墓周围的枯草修理干净,又给坟头添了些土,才把篮子里祭品拿出来摆放好,香燃上,两人齐齐跪下给宋父宋母磕了头。
“爹,娘,儿子和萧萧来看你们了,儿子的腿现在已经和以前无异,儿子可以继续参加科考,儿子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长启现在也很好,你们放心,有儿子在,定会护他周全。”
陆晚萧烧着纸钱,听着宋长亭在和宋母宋母报喜报平安,不知怎的,心里突然有些钝钝的,闷闷的。
说实话,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宋母。
虽然那些事是原主做的,但是她现在用着的是原主的身体,所以愧疚是避免不了,还有觉得有些无颜面对。
宋母当初确实病重没得治,最后日子不过是强撑,而且也痛苦,死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但是当时的宋长亭和宋长启,宋母一个都放心不下,她怎么能走得安心。
“对不起啊,娘,我......”跪了好半天,陆晚萧才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221章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枉然。
宋长亭一看陆晚萧满面愧色,就知道了她想说什么,停下烧纸的动作,见她眼角有泪水,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
“萧萧........”
“我知道。”陆晚萧知道他想说什么,微微摇了摇头,“什么都不必说。”
说话间,手里的纸钱烧完了,又拿起一沓继续一张一张烧了起来,一边烧一边跟宋母说话:
“娘,上次来都没跟您正式介绍自己,我叫陆晚萧,来自几千年后的世界,是您的新儿媳,您放心,我和长亭互相欢喜,我会照顾好他的,还有长启,我也会做好一个嫂子该做的,好好照顾他,培养他。”
“娘,长亭的脚好了,他可以继续参加科考,进入仕途,施展自己的抱负,光耀宋家的门楣,还有长启也好好的,比以前活泼开朗,人也长高了不少。”
“对了,他现在在京城最好的丹阳书院上学,那里有东焰最好的先生和教学体系,您不必担心他的前程,而且有长亭和我在,必定会让他前程似锦,余生平安顺遂.......”
陆晚萧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许是心不静,有些语无伦次,不过到底是把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表达清楚了。
****
两人祭拜完宋父宋母后又去祭拜了路秀才,因为陆秀才的坟墓在另一座山上了,拜祭完陆秀才,想着也有些日子没带着花花去森林里霍霍了,花都憋坏了,又去了一趟林子深处。
所以,等下他们下山的时候已经差不多申时了。
这个季节的山上没啥东西,所以,两人翻了两个山头,也只遇到两个捡柴的大婶和一个拎着一只半大兔子的大叔。
之前遇到那两个捡柴的大婶倒是还好,看到他们虽然很意外,不过也没怎么样,还跟他们说了两句客套话。
倒是那个拎着兔子的大叔,看到他们之后像见鬼一样,他们还一个字没说呢,他就飞快的跑走了。
跟后面有恶狗撵他似的,有些慌不择路,连手里的兔子都差点儿没拿稳,险些还摔了个跟头。
看着大叔仓皇离开的背影,又看看自己和宋长亭,陆晚萧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虽然他们都是一身素衣,在这山间是有些扎眼,但是也不至于像鬼吧?
刚刚那两个大婶不都挺正常的吗?
“我们很吓人吗?”
“不是。”看着满脸疑惑的陆晚萧,宋长亭掩唇轻咳一声:“那人是朱猎户。”
朱猎户?
陆晚萧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但是又不太熟悉。
拧着眉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是何许人也,然后没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之前在村里待那么久没碰到过,她还以为这辈子都跟那位掐死了原主的猎户不会遇上了。
没想到今天只是回来拜祭一下宋父宋母和她的秀才爹,居然遇上了,而且还和宋长亭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