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沉得住气,顾承奕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几许赞许,走到他面前拿起案桌上写满诗的纸张。
还没看诗写的是什么,顾承奕就先被宋长亭那一手字给折服了。
笔法精妙,行笔潇洒飘逸,笔势委婉含蓄,犹如行云流水,光是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其他几个的字也不是说写得不好,就是跟宋长亭的一比,还差点儿意思。
顾承奕原以为一张纸都写满了,应该宋长亭的极限了,却不想拿一张之后,下面还有一张,上面同样写满了诗。
一瞬间,顾承奕目光已经由赞许变成了震惊。
同样震惊的还有在场除了陆晚萧以外的人。
写了满满两张纸,都不用顾承奕说有几首,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知道今天这波比赛作诗是谁赢了。
“一共二十二首。”顾承奕数了数,“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二十二首,在他前面最多的也就十首,宋长亭直接翻了一倍,还多两。
诗的质量如何先不说,光数量,宋长亭就把冯茂才一干人给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这简直就是吊打啊!
陆晚萧看着冯茂才那嫉妒到扭曲的面容,心里呵呵两声。
这人呐,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本来呢,冯茂才在这些喜欢舞文弄墨的公子哥中,也算是才华出众的,小有名气,让他很有优越感。
现在好了,经过今天这么一出,宋长亭横空出世,以后谁还记得冯茂才是谁。
就算有人记得,再说起的话,大概率也是他今天被宋长亭吊打的事。
唉,好好的,干嘛想不开非要跟宋长亭比试作诗啊,别人不想比还拉太子出面说,好像自己多大能耐似的,这下脸疼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宋长亭写这么多,倒是真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按照东焰的时间换算,一炷香就是三十分钟,三十分钟二十二首诗,平均一分多钟一首。
就算是他脑子里有足够的存货,能工工整整默写下来都已经不错了。
反正如果是她,照着抄可以,默写的话,还真不行,她脑子里一下子想不出这么多描写菊花的诗来。
学霸就是不一样,陆晚萧啧啧两声,见宋长亭看她,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表姐,表姐夫这么厉害的吗?”段瑾堂从震惊中回神,一炷香的时间二十首诗,他爹也不能做到吧。
“一般般吧。”陆晚萧谦虚的摆摆手。
段瑾堂:“……”这还叫还好,那要什么样才叫厉害。
表姐这也太过谦虚了。
那些方才羡慕冯茂才的公子哥看宋长亭的目光已经不止是羡慕了,还有几分崇拜。
当然,羡慕崇拜的背后肯定还有嫉妒和不屑。
毕竟自古文人相轻嘛,可以理解的。
但不管如何,水榭内所有人都的目光算是全部去了宋长亭身上,特别是那些妹纸,眼里都快冒星星了。
试问,长得好看又有才华的男人谁不喜欢呢,就算不能拥有,看看也是可以的啊。
毕竟美好的事物总是能令人心情愉悦的。
见大家都羡慕崇拜的看着宋长亭,冯茂才眼里闪过妒色,脸色难看到扭曲。
看着神色淡淡,并没有因为太子的夸赞而欣喜的宋长亭,想到自己方才得意洋洋的样子,羞愧又难堪。
都怪宋长亭!
如不是他抢了他的风头,现在被人羡慕关注的人就是他,被太子殿下另眼相看的也是他......
冯茂才丢了里子面子,把一切都怪在了宋长亭身上。
不过在场的人都没空管他,而且让他更加妒忌难堪的还在后面。
太子顾承奕把宋长亭的诗看完之后,连连称赞,“好诗,好诗。”
说着还念了几首他自己比较喜欢的。
“轻肌弱骨散幽葩,更将金蕊泛流霞。
欲知却老延龄药,百草摧时始起花。”
顾承奕一开口,陆晚萧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敢情宋长亭是把她刚刚和他一起漫步的时候,一时兴起念的那几首诗都给写上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