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哥告诉我,不想被别人看不起,就要自己变强,东西被人抢走了就去抢回来,忍气吞声只会让别人觉得好欺负,他们不会感激我,只会想从我身上索取更多,直到扒下我身上最后一块皮。
他还教我要怎么做才能改变我在家里的处境,教我怎么利用我爹对我娘的感情,让他对我愧疚,然后顺利拿回一部分我娘的嫁妆,也是他给我出谋划策,才让梁氏那个毒妇和我那个眼瞎心盲的爹之间感情有了间隙,我才能......”
听完傅子逸说宋长亭教他做的那些事,陆晚萧只想说一句,「厉害了我的哥,读书好就算了,还连宅斗这点儿事儿都玩得明空白白的。」
就傅子逸那个恶毒后娘,来十个都不够宋长亭玩儿好吗?
宋长亭这样的人天生就是混官场的命,有才华,有心计,面对那些勾心斗角,阴谋诡计也能游刃有余。
就是出身不太给力,一个人脑子再好,再有才华,无权无势,别人想要打压你,也不过抬抬手的事。
罗家在景和县是地头蛇,在京城还有人撑腰,这样背景,这样的优势,又岂是宋长亭一个无权无势的农家子十年寒窗能比的。
但凡他有个稍微有点儿身份的父母或者有个牛逼一点儿的人撑腰,罗明辉和罗邵也不敢那样对他,事情最后还不了了之。
唉,都是命啊!
不过没关系,她既然来了,那,有些事情,就是——
会晚到,但是不会缺席!
傅子逸不知道陆晚萧在想什么,顿了一下继续道:“长亭哥对我来说犹如再造,我曾经发过誓,这一生都要为他所用,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甚至都准备好了,等他高中,他去哪里做官我就去哪里。
他为官,我从商,相互扶持,假以时日,总能闯出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只可惜,那些人不肯给我和长亭哥一条生路。”
听到这话,陆晚萧觉得自己好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怎么说?难道宋长亭断腿还有其他隐情?”
第39章
“也谈不上另有隐情吧。”傅子逸叹了一口气,“是我们太年轻,低估了人性的恶,更低估有些人的无耻和卑劣,更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
其实长亭哥早知罗邵那小人一直视他为对手,甚至是敌人,一直想胜过他,也知道他是一个表面君子,实则小人的人,但是真没想到他和他爹会用那样的方式对他。
他们知道我和长亭哥关系好,他出事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就找了我那个瞎眼心坏的爹,利用我外祖家,把我支出了景和县。
长亭哥出事后,他们封锁了消息,等我从外祖家回来的时候,距离长亭哥出事已经过去三个月。”
“你外祖家不在景和县吗?”
傅子逸摇摇头,“不在,我娘是嫁给我爹后,才来的景和县。”
【其实这其中让傅子逸最伤心愤怒的是,外祖父和他爹一起骗他,耍他。
收到外祖父说让他赶紧去一趟的信的时候,他以为外祖家是出了什么事,他快马加鞭,昼夜不停的赶路。
原本五天的路,他三天不到就赶到了。
等他到了,却发现他们一家好吃好在的,还搬了新宅子,开了新铺子,舅舅还新纳了两小妾,日子要多欢乐就有多欢乐。
面对他的不解和质问,他们也只是说好久没他,想念得紧,想他,想他娘亲,所以想让他过去住一段时间,陪陪二老,以解他们的思女心切。
他真信了,加上娘亲去世前也总叨念外祖父和外祖母,就住下了,想着等到宋长亭确定了去哪里上任,到时候他直接过去就是了。
然而他却没有想过,如果他们真的想他,这些年又怎么会不去看他?
他之前也不是没来过,哪次他们也没有说想他想得紧,要留他住一段时间。
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一个没了娘的孩子在那种大宅院里处境会有多艰难,有了后娘的孩子会面临什么。
但是他们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连一句提点都没有。
舅舅倒是每年都会去,不过都是送些华而不实的东西,顺便从傅家拿些好处走,对于他的处境,就像什么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尽管如此,他还是把他们当作最亲人,因为他们跟娘亲流着同样的血。
但是没想到,他们所谓的想他想得紧,想让他去陪他们住一段时间也不过是受他那个瞎眼爹的指使。
因为他爹跟他们说,只要他们把他叫过去,并留他在那里住三个月,就给他们十万两银子。
听到这个回答,后面他什么也不想说了。
他们只想着银子,压根儿就没想过为什么他爹会突然对他们提这种要求,还给这么多钱,更没想过是不是要对他做什么?他会不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