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有迹可循?在此之前,你和罗邵不是很好的朋友吗?不是说他还帮了你很多次?”陆晚萧有些不解。
宋长亭冷呵一声,面带轻嘲,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白茫茫一片的窗外,“不是真心实意的东西,总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它的本性。”
罗邵在表面上确实装得很好,没有架子,跟同窗们称兄道弟,学业上遇到问题也会对他虚心请教,对大家也很大方。
但是一次吃饭的时候,一个同窗在喝酒之后,趁着酒意,搭着他的肩膀,他明面上依旧跟大家说说笑笑,一转头,眼里就尽是厌恶。
那天他身体有些不适,没有喝酒,从外面透风进去之后刚好看见他眼里藏也藏不住的厌恶。
那天之后,他就注意观察罗邵,发现他对自己的小厮很没有耐心,会在没人的地方对其打骂,对一些对他来说没用的人的问好和打招呼视而不见,对家境不好,才学又一般的同窗鄙夷和不屑,还偷偷把他借给他的笔记扔在地上边踩边骂,那神情就像他们之间有多大仇似的......
也是那时,他才知道,原来他一直把他当做敌人,所有的接近和交好都是有意的,都是带着目的的。
不过他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这才是人的本性。
他原以为,就算罗邵这个人虚伪有城府,想打败他,也会是在考场上,堂堂正正,拿出自己的真本事。
却不想,他还是高估他了,他居然选择在半路毁了他,彻底绝了他参加科考的可能。
当真是,卑劣至极!
“有道理,一个人再能装,也会被一些不经意的动作和神情出卖,而那些,才是他的本性。”
陆晚萧说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好了,不要为这些事情烦心了,人生路上谁还没遇上几个人渣,把他们弄成渣渣就好了。”
第17章
翌日。
吃过早饭后,陆晚萧跟宋长亭要了一张纸,坐在在桃花树下,拿着自制的碳笔涂涂画画。
而宋长亭则坐在她对面看书,两人各自做自己的事,相互没有打扰,气氛安静,但是不尴尬,反而还透着几分温馨。
似乎,经过昨晚那番交流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过了好一会儿,陆晚萧放下笔,把画好的图纸递给宋长亭,“给你。”
“这是什么?”宋长亭接过图纸,盯着上面画得很抽象的东西看了看,然后有些不确定的道:“这是轮椅?”
“嗯。”陆晚萧点点头,宋长亭那有些不确定的口气让她有点儿不好意思,“不太会画画,将就着看吧,哈。”
宋长亭现在用的拐杖只是用一根木头简单制作而成的,不牢固不说,使用起来也不是很方便,路稍微难走一点儿的地方还容易摔倒。
本来想着给他弄一副好使一点儿的拐杖的,但是想着他天天这么杵着个拐杖走来走去也不是个事,而且不利于恢复和休养,就干脆弄个轮椅了好了。
陆晚萧说完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好像没说这是轮椅啊,宋长亭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见过?
她知道三国时期就有轮椅了,可是玩意儿这个时候还不像二十一世纪那样普遍,平民百姓不说使用它了,见过的人应该也不多吧,特别是在这种偏远的地方。
宋长亭应该也没有机会接触啊,更何况她还画得那么抽象。
“你也见过这玩意儿?”
宋长亭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起身去自己的房间取来了纸笔,然后重新画了一幅。
看着宋长亭递过来的纸上画得印上去的一样的轮椅,再看看自己画的抽象得跟鬼画符差不多的轮椅,陆晚萧觉得多少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为什么同样长了两只手,吃的同样的饭,用的同样的纸,画出来的东西却如此天差地别?
早知道当年老头子让她学画画的时候就多少学一点儿了。
唉~
陆晚萧叹了口气,盯着手里的画看了看,觉得好像还少点儿什么,杵着下巴想了起来。
嗯,对,应该在轮椅上加个机关。
“哎,宋长亭,你觉得这里加个机关怎么样呀?”陆晚萧指指轮椅扶手的位置问宋长亭。
“加个机关?”
“对啊。”陆晚萧点点头,“这个位置加个机关,里面藏一些暗器,这样万一你遇到危险,我又不在你身边的话你也可以保护自己呀。”
说完,没等宋长亭说话,又接着道:“虽说这轮椅你不会一直坐,但是你的腿要痊愈的话至少也得要个一年半载的样子,这一年半载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咱们是不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弄个机关暗器,有备无患嘛,你说是不是?”
面前的人目光炯炯,神采飞扬,丹唇下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在为自己考虑。
宋长亭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