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真大师，您刚才说大家都沾染了鬼气，是真还是假？”
“是真！但并不纯粹是鬼气，还有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缠绕着。”
璞真大师低头手捻佛珠不看陆鱼，“这些气息都是陆鱼小姐您身上散发出来的。”
陆鱼眸子一暗，“对人可有害？”
“并无！”璞真大师抬头目光灼灼看她，“老衲没有看到那些气体有任何损坏他人身体健康或者影响神智。”
陆鱼松了一口气，如果对旁人有害，她岂不是害了大家。
陆鱼的神情，璞真大师看的一清二楚，立即又说了一句，“老衲有个猜测。”
“是何猜测？”陆鱼好奇。
“那些缠绕在他们身上的气体不但无害，可能还有着庇护的用途。”
闻言，陆鱼直起身子，“庇护？这可能？”
“可能的。”璞真大师说的笃定，“只不过这庇护是有针对性的。”
“何意！”
“也就是说不是任何人和物的伤害都可以庇护，只有特定的伤害才可以触发这层庇护。”
陆鱼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特定伤害，是指由她发出的攻击吧！
这样也挺好，还珠一直都在担心她会失去理智，她自己一开始不在意，但后来随着吸收的气体越来越多后，她也有点怕了。
怕会伤害到自己在意的人。
如果他们身上缠绕的气体真的可以庇护他们，这是大好事。
“大师，是凡是和我接触过的人身上都有？”
“不是。”璞真大师摇摇头，“能有这气体护身的人，大概都是真心想要护着您的人。”
“你自己大概都不知道，他们身上的气体是你无意识中释放出去的。”
陆鱼蹙眉，不可能，如果是真心想要保护的人，那怎么张好也有她的气体缠身？
“我不可能护着张好。”
璞真大师笑，“老衲知道，所以她身上并没有你的气体缠绕。”
“老衲是知道她来自陆府，所以故意说她被鬼气缠身，特跟来陆府见一见您。”
陆鱼点点头，原来如此！
“那大师特意来见我，可是有什么指教？”她心情有些好，茶杯在她指尖转着圈，玩的不亦乐乎。
“只是想见见您。”
“大师是知道些什么？”陆鱼唇角微勾，微掀眼皮看他，她想她刚才看到的画面，或许他也看到了。
璞真大师微笑，坦诚点头，“是，老衲日日都在做一个梦，梦里有一团黑雾毁了整个世界，老衲觉的那梦大概是预知梦，
便想弄清源头从而化解这一场悲剧，于是将此事告知了方丈师父，
后来在方丈师父的帮助下，老衲在梦中进行了推演，最后才得知那团黑鱼便是您。”
陆鱼垂眸，预知梦？
不！那应该是过去发生过的事。
还珠知道些什么，清风也知道些什么，八鸽也知道些什么。
小蛇妖陆融也知道些什么。
现在又有这个和尚同样知道些什么。
而她自己也从一些零碎片段里知道了些什么。
她总感觉很多事情好不真实，尤其是这个世界，不是被她给毁了？
为何大家还都在？
亦或者大家都是假的，故意对她好，是有什么目的存在？
片刻后，她轻笑一声，目的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觉的挺好。
对无妄他们，她有着彻骨的恨，对祖父，还珠他们，她又有着无尽的爱。
有这样的感知就够了。
真与假端看自己如何去想了。
她抬起头，笑问道：“那璞真大师是觉的我会毁灭世界，所以，是打算提前灭了本小姐？”
她言笑晏晏，语气带着调侃，但也就是这神情，这态度让璞真大师出了一身冷汗。
“陆施主误会了。”璞真大师急急解释道：“老衲并无此意，在梦中推演出是您后，我们在现实中也查了一些关于您的事。”
“知道前因后果之后，我们全寺僧人决定赎罪，虽无妄那个人不是我寺中人，但他也属于佛门，其所做之事，天理不容，自当清理门户。”
陆鱼愕然，清理门户？无妄的本事可不是这些凡人和尚可以对抗的。
“大师还是莫要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的好。”
璞真大师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
随后又说道：“施主大善，老衲等人会量力而行的。”
“如今文华寺里，只有一些小沙弥，还有老衲和方丈师父，其余人皆已去往全国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