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银心也很难过,眼眶微红,看得出来,这位作为寨主,也背负了很多压力,她擦了擦眼角又补充一句:“但是蛊是传承,传承不可断,我们就选人,让感兴趣的去传承蛊虫,可是不行,那些不炼制蛊虫的,现在也会死,我们的寨子里这样去世的已经有十三个了,这些年陆陆续续的死了,我询问蛊婆娘娘,娘娘没有回应,只能请您出手,帮我们一把。”
元灵颔首,忽而问了句:“祠堂我可以进去看看么?”银心点点头:“可以的,您哪里都可以去,只是这几位,可能不大方便。”
大家都是聪明人,当即就表示没关系,在周围逛逛就成,今天天色已经不早了,银月干脆领着一群人去吃饭去了,而元灵则是随着银心他们进了祠堂。导演那边干脆掐断了直播,不顾观众死活。
祠堂很大,但是排位更多,四面都立着供桌,桌上密密麻麻摆的都是黑木排位,线香丝丝缕缕的飘散在空中,空气被香染的入了味儿,有种挥之不去的压抑感,最大的一张供桌上,一尊应当是黄玉雕琢的牌位摆在正中央,上书,【虫蛊】。
银心解释道:“这这个宗祠传承了三百年,里面供奉的都是我们寨子里的蛊婆们,还有为寨子战死的勇士,中间那尊黄玉牌位乃是为蛊虫所立,祠堂每日都有人打扫,要求香火不断的,可是有什么不妥?”
元灵眼神凝视着那黄玉牌位,叹息一声:“这牌位从何而来?”
银心其实也不知道,祖宗的手札里没说,历任的蛊婆都照着前任的手札好好供奉着,按理说要出问题早就出问题了,但是元灵既然问,她肯定是照实说了。
元灵叹了口气,看那黄玉包裹着的一点点银白,没想到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混的这么惨,心下唏嘘,但是要救的还是要救啊,她给银心解释了句:“你们这黄玉牌位有问题,明日,准备好金五两,银五两,铜五两,铁五两,朱砂一斤,上好的松木两块,吾要驱邪。”
银心仔细记下,忐忑的看了眼黄玉牌位,人命到底是比这个死物重要,她咬咬牙也跟着元灵出了门,去准备东西去了。
第二日十点半,直播才重新打开,观众们骂骂咧咧,官方v博下头清一色是骂导演的,导演也不生气,乐呵呵的调试小蜜蜂,他们没进熟苗区,人在外面的游客区,此时也都聚精会神盯着屏幕,想看看他们这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而祠堂前的空地上,已经临时搭好了一个祭坛,一张巨大的木桌横亘其上,几个白瓷盘子里摆着元灵要求的东西,元灵闭目坐在一边,只说了句:“时间未到。”
季嘉洪几人坐在树荫下,猜测着到底是什么作怪,几人各有各的想法,黄伯麒觉得是蛊虫作乱,他之前遇见过一个养蛊被反噬的,那叫一个惨,所以猜测是这方面的原因,而季嘉洪觉得是有邪祟在,还不是一般邪祟,要不然不可能大家一点察觉没有,肯定是隐藏在黑暗深处的强大邪祟在作怪。
益明观点比较倾向黄大师,只因他阴阳眼内发现什么,一般来说,是邪祟的话阴阳眼多多少少会有些反应,而空青,也一字一顿的表达自己的观点,和季嘉洪有点像,但是他觉得是邪神,档次比季嘉洪还高了一个等级。
转眼,时间来到十点四十九分,元灵掐算的时间点,元灵挥挥手,那边的银月就捧着黄玉牌位恭敬上来了,将那块黄玉放在了桌子中央,老实说,阳光一照,这块黄玉越发美得如梦似幻,看的人心痒痒。
【哇塞,好漂亮的黄玉,这么一块,估计得好几百万吧!】
【楼上是不是在搞笑,这个块头,这个色泽,这是好几个小目标啊!不得不说,银月是真的有东西在身上的。】
【这块黄玉是不是不对劲啊,你们看银月的表情,好难看。】
银月和银心等一众千丝寨民眼神都很复杂,毕竟是供奉了百年的黄玉牌位啊!心里纠结的很,却又不得不相信元灵,不信元灵,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元灵忽而起身,广袍宽袖在风中咧咧作响,金银铜铁被她分别放在四个方位上,那块黄玉放在最中间,她以神力凝成一支毛笔,沾染上朱砂就在黄玉牌位上迅速画符,朱砂一沾染上去,黄玉立刻把朱砂吞噬了,最后竟然隐隐泛着红光,好似活过来了一般,黄色笔直牌位竟然好似融化了一般,一团团的软肉往金银铜铁上蠕动,跟蛆虫一样。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说这块黄玉美了。
金银铜铁被一团团黄肉不断啃食,就是那种毛骨悚然的一口口生啃,甚至可以看见那被啃的缺口,而元灵这会儿则拿着那块松木手指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就初见雏形,鹿角,狮首,连那飘逸的鬃毛都栩栩如生,四肢和身体更是毛茸茸,一块木头,硬是搞出了毛绒玩具的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