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灵颔首,一行人又上了车转战屠庭家的大别墅。
别墅修建的清雅,翠竹繁茂,水流清浅,倒是不像是屠庭的风格,屠庭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带着几分自豪道:“这都是我老婆装修的,她很厉害的,是大学里面的教授哦,这房子啊装修啊,都是她一手操办的。哎呀,她现在正在家,大师,咱们过去吧。”
屠庭带着几分炫耀意味的介绍完老婆,一边带着几人往主宅走,时不时一两个搞卫生的保姆会和屠庭打招呼,对待外来的客人也很礼貌的问好,看的出这家的女主人确实御下有方。
“老婆,你看我带谁回来了!”屠庭小跑过去,1米8体重得有200斤的男人跑起来真的像一座肉山一样,台阶下站着的那个穿着旗袍,风姿绰约的女人和他站一块儿更美女和野兽一样。
姚婉君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书香气质一览无遗,语气温和的和几人问好:“这位是元灵大师吧,叨扰大师走这一趟了,辛苦大师了。这位是益明道长吧,你好。小姑娘真可爱,许总,咱们是老熟人,我就不说客气话了。”
这位显然是个聪明人,应该是在联系许总后调查过元灵,看元灵的直播,才能认出益明。元灵不反感这样恰到好处的聪明人。且很多人光看外貌会以为此女是图钱和屠庭在一起,其实不然,她是真心爱着屠庭,甚至是她主动的追求的屠庭,虽然屠庭也没看出来就是了,不是有句话么,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态出现,他们俩正是如此了。
姚婉君之前还有些不信许家栋的话,现在见了元灵本人,却是信了。这人眼神清冽,看她一眼,如穿透血肉骨骼直击灵魂,她自认有几分藏气功夫,也被看的脊背一寒,非凡人也。
姚婉君体贴客气的邀请几人到花厅入座,这处是半开放的玻璃花房,此刻绿意弥漫,夏天的阳光懒洋洋洒进来,几只不知名的嫩呼呼的黄色小花迎风摆动,隐藏的气温调节中枢将温度订在人体最舒服的24度,木椅上放了软垫,桌子上放着茶点,仅看一眼,便知这里有多舒服。
元灵喝了口杨枝甘露,眼角微扬,赞赏的看了眼姚婉君,好聪明的女人,这个花房,她很喜欢,益明不动声色记下元灵的喜好,势必让魔都那边也立刻建一个这样的。
刚坐下,屠庭就捧着一个锦盒下来了,他将盒子打开放到元灵手边,盒子里一块玲珑的石头静静躺在那儿,正是屠庭前不久花了500多万购入的鸡血石。
这鸡血石红艳艳,或许是因为长久的把玩,它表面有一层油润的光,看着像一颗小小的跳动的心脏,格外美丽,引人看着就忍不住想上手把玩一番。
元灵看见的却和他们完全不同,这上头的阴气浓郁的近乎实质化,不得不说,屠庭和它朝夕相处三个月还活着实在是命大。她淡声问着益明:“可有看出些什么?”这话,显然是在调教道长了。
益明的阴阳眼非比寻常,自然也看出一些端倪,筹措了一会儿道:“这鸡血石阴气特别重,看着像墓葬品,若不是它块头大了点,我都觉得这是块口含玉了。”
何为口含玉,顾名思义,死者嘴里含着的那块镇魂玉,唤为唅玉,诨名口含玉。
元灵颔首,声音冷淡:“不错,这正是墓葬品,且还是个百年古墓的墓葬品。”
“啊!”屠庭惊叫一声,感觉自己手都不干净了,这么一个阴损玩意儿,他日日把玩了几个月,他不倒霉谁倒霉啊!高大健壮的汉子竟是艾艾切切的把头埋在了自家老婆的肩膀上,看着委屈又可怜,如果他没有那么大块头的话。
姚婉君一边安慰丈夫,一边厉声问元灵:“这东西可是罪魁祸首,最近屠庭的种种都是由它所致?”她金丝眼镜下的双眸寒霜一片,冷锐如刀,她的软肋就是屠庭,若这次是有人设计,她必要那人千刀万剐,不曾想,还有人暗算到屠庭头上来了。
没错,姚婉君确实是大学教授,但是她学的是法律系,不少法条她都参与了定制修改,在法庭上更是有着赫赫威名,此刻她是真的动了气。
元灵捏起那块鸡血石,素白的手,与血红的石头交相辉映,格外漂亮,她语调寒凉:“这块石头,并不是鸡血石,这血色,是人血沁进去的。”
这下子,连益明和许家栋也忍不住皱眉,屠庭更是连连干呕,又怕冲撞到了元灵,一张脸憋的十分扭曲。
元灵继续说:“这块石头阴气极重,只因它的宿体乃是被活生生剖开肚子,纳入了这块石头,肚子有块石头,人又怎么能健康长大呢,而且以前开膛破肚更是致命的,于是它就一个个轮换,上一任宿体死了,就换到下一个人肚子里,一任接一任,直到最后这个,战火纷飞,制作这石头的家族断了传承,才随着最后一任主人长眠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