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絮幼小童稚的心灵深处,希望梁永城永不老。
感情也好,利益也罢。
陆与游想起之前问梁絮,梁絮家庭关系复杂,两人又回国生活,他得有个底。
梁絮当时说:“我不关心任何人,我只关心我爸。”
“我妈在国外挺好的,用不着我。”
“我爸之前患癌,你也知道,他今年五十岁了,我还能像他年轻时一样跟他置气吗?他还能活多少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还管他干什么呢,人就活这么一辈子,我恨不得他更由着性子一点,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梁絮开始讲管梁永城,这一日掉过头来,不管梁永城与谁组建家庭,像自己是个局外人,不管梁永城任性抽烟,像对付一小孩。
梁絮总会很矛盾,看似自私冷血,实则比谁都心软,但这些都没有错,自私从来不是贬义词,感性也不代表软弱,
相反,陆与游爱的是怎样一个梁絮呢,是这份真实,这份坦诚。
他希望她永远自私永远高高在上,在这个世上痛快到底地活着,做完全的自己做真实的自己。
而不会感到孤单弃绝自我,因为他会长久地站在她身边。
讲完这些掉眼泪的话,梁絮又讲:“我爸过得顺,也能多照拂我点,我也就跟着过得顺。”
“我对我爸,同你对你爸,没有任何区别。”
陆与游递给她纸巾,没话说了,两人当时是睡前聊天,陆与游手上摊着本睡前读物,那本《尤利西斯》,翻遍了,没有别的情话,于是每日两页,好催眠,梁絮拿过合上,关灯睡觉。
“你要从任何事物寻找任何意义,都是没有意义。”
陆与游怎会不懂,为了梁永城,梁絮会做到面上好看。
陆与游怎会不懂,梁絮将梁永城当做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自身利益也不介意家和万事兴。
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懂,接梁宗彦放学,是出于补偿,特意讨梁永城高兴,已经承下不少梁永城的情面,过阵子生日宴还要梁永城出面。
陆与游主动提议分担:“下次带我也行。”
梁絮转头看他:“陆总工作就搞定了?”
一样卓越,一样年龄,一样工作经验,陆与游不会比梁絮游刃有余。
“我有什么搞不定?”陆与游向来讲也要讲得毫不费力。
梁絮面向他,叠起一条腿,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打着一支烟,神色不明讲:“我爸之前带我应酬,见我抽烟,有人就讲了,女孩子怎么抽烟,我爸讲自己也抽了一辈子烟,那些人跟着就讲爹抽烟女儿抽烟也正常,后来有次提到你是我男朋友,立马有人讲你闻不得烟味,让我一个女孩子还是早点戒烟,不要那么重事业心,反正以后要当陆太太生孩子的。”
“现在掌权的这些老东西对女人偏见大,对抽烟的女人偏见更大。”
不然梁絮为什么要去请教梁永璇。
真要带陆与游,那还了得,借梁永城的势,最多觉得她是花架子二代,把华鼎太子爷的名头摆出去,她的名字就要在陆与游身后钉死了,靠爹,和靠男人,性质完全不一样。
这个社会不就是这样,谁让你年轻,谁让你是个女人,还是个有权有势有野心的年轻女人。
偏见的本质是惧怕,现行那些吃尽时代红利占尽性别优势把持了一辈子权力的男性大领导们,怕你年轻,怕你是个女人,怕你真的会成功。
陆与游笑了:“那我还连累梁总了?”
梁絮收回眼,没说连不连累,说:“你有需要我的场合,我随时配合。”
梁絮总要想起之前同陆与游陪大家长们一起吃饭。
聊过工作,游亭照讲:“现在职场情况,已经比我们当年不知好了多少。”
陆明阁老派归老派,讲话从来中肯,给梁絮建议:“要立威,也要懂服软,一味强势的女性不会太讨喜。”陆明阁又淡淡看向陆与游:“必要时候,可以找小游打配合,男人同男人谈事情总归更方便。”
冷莉就笑了:“小游日子似乎也不太好过。”
陆明阁:“成了家会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
梁永城一秒看穿心思:“何必绕这么大弯子,你直接讲让他们早点结婚。”
谁说女人才需要借男人虚张声势,男人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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