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人尝一点,就是常规味道,但梁絮昨天逛过,包括今早路过街上,岛上一家奶茶店都没有,卖现制饮品的摊位也没有。
吴可怡又抱了一大箱玻璃瓶装果汁、矿泉水和糖葫芦棉花糖出来,摆在摊位边上一起卖,最后站在摊位前,全部打量了一遍,检查没有遗漏的,说要换点现金,进铺子里找半天回来,只找到几张大额的,问姨妈能不能换。
姨妈正数钱数的开心呢,早上那一批客人开了个好张,接了钱就笑吟吟换了几张要用的小额。
递给梁絮,又看到梁絮手上的包,梁絮刚刚也在找自己钱包里有没有零钱。
姨妈早上杀鱼去了,没听着他们一群人说笑,看着包问梁絮:“姑娘,你这包真好看啊,哪买的?多少钱?我下次买个送你珠珠姐,姑娘儿还是要打扮才好看喽。”
梁絮说:“我爸昨天送的,几万吧。”
姨妈一听眼睛都睁大了:“这么贵?金子做的包?”跟着又开始担心梁絮的财物安全:“姑娘哦,等下来买东西的人多,鱼龙混杂的,一个不留神,你包别给人顺走了。”又连忙找了个黑塑料袋子,要梁絮把包套上藏好。
梁絮哭笑不得,最后还是听了姨妈的话,将白色香奈儿套了黑塑料袋子,藏进桌子下面的柜子里。
梁絮坐在小摊后,阳光从檐上落下来,照在身上很舒服,她扶起眼镜,一打眼,就看见街对面的陆与游。
陆与游今天穿的很骚气。
也就只有此刻,才有时间,才有机会,去细细看。
陆与游真的很爱大地色,一身香槟色缎面衬衣,上面两颗纽扣解开,露出半边锁骨,下面是浅亚麻西裤,像电影里风流成性的南洋少爷。
然而屁股又特别翘,李哥在给他讲菜单的样子,撑在酒楼前的一张大圆桌上,他也跟着撑在一边,侧影渡在透明天窗打下来的光里,缎面衬衣的褶皱勾勒出浪荡身材,梁絮又想起了之前看过的欧美剧,帅到即将一炮而红的落魄酒保,被刻薄美艳经纪人潜规则,被金发碧眼大小姐牵着领带带回家,或者被丰乳肥臀大富婆包养那种。
反正不会让人想到正经东西。
正胡思乱想。
陆与游突然直直从对面朝她走来。
梁絮不紧不慢从桌上支起身,假装不经意抬眼去看。
陆与游从街上散漫的客流穿梭而来,身段在愈来愈炽烈阳光下折成一片影,左耳的黑金玛瑙耳钉闪出低调的光芒,左右看路时,撞上她的目光。
没有明显的停顿,他又顺着往铺子里拐,去找吴由畅。
梁絮没有任何动作,就在小摊里待着,哪也不去,目光也不去寻找。
耳边听着两人说笑了几句,声音又往这边拐。
陆与游领着吴由畅,一边说一边顺着路,又回到了梁絮面前。
两人在小摊前好奇打量着,这里弯身看看问是什么,梁絮有问就答,一个多余的字不讲,那里拎起看看问卖多少,梁絮支着侧脸坐在小摊后,不冷不淡看着,报了吴可怡给她的价格,两人又立马放下啧啧说纯暴利云云,属陆与游的嘴巴最刻薄。
梁絮倒要看看他好江姨的天心大酒楼有多不暴利,陆与游胳膊上还夹着从对面带过来的菜单,梁絮伸手,他就递过来。
扫了眼,虽然对于她的消费来说很便宜,但梁絮对城乡居民物价还是有基本认知,不愧是景区,她递回去,说:“这定价真没问题吗?”
陆与游笑而不语,好像在说她不懂。
梁絮觉得没意思,闲闲摆摆手。
假模假样这半天,陆与游又懒懒拿出手机,要扫付款码,对她说:“今天开张了?我帮你开个张?”
梁絮没回答前一个问题,说左手倒右手的事没意思。
话到这没法接,一个拐弯抹角想说句话但对方不待见,一个千回百转勾上一个眼神但现在又懒得招待。
对面酒楼前停下几个游客,正往里张望,李哥却不在。
吴由畅看见,连忙拍了下陆与游。
“陆少,接客!”
梁絮终于忍不住扑哧一笑。
陆与游一句话没来得及留下,忙不迭过去接待人落座点菜。
浮日岛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候就从这里开始了。
管你是大少爷还是大小姐,上了岛吃了岛上的饭跟岛上沾亲带故算半个岛上人了,都要接一圈客。
上午游客稀疏,梁絮还担心生意会不好。
临近饭点,梁絮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绝对的资源面前经营策略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