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安吉斯议员将小刀放在火上烤了烤,然后居然就这么把小刀尖端轻轻地刺入了自己的左手手臂,轻微停顿后,嘴角勾了勾,又向下划了一段距离。
安雅完全看不懂安吉斯议员的动作,她正要尖叫,然而很快意识到了哪里不对t——
那被安吉斯议员划开了一道口子的手臂,居然完全没有血流出来。
安雅顿时瞪大了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安吉斯议员的那道伤口之上,然后她居然看见在安吉斯议员的手臂之中,居然是空的!
除了外面的那层皮之外,安吉斯议员手臂中的脂肪,肌肉组织,血液血管,以及里面的骨头,居然全部不存在——仿佛安吉斯议员这个人,只存在了表面那层皮而已!
“这是……这是……”安雅一时间惊讶地发不出声,她看看伤口,又看看安吉斯议员,第一反应是安吉斯议员是什么化形的怪物把真正的安吉斯议员取代了。她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又后退两步,目光往门的方向瞥,思考着要怎么样才能在这个怪物议员的眼皮子底下逃跑。
安吉斯议员却看出了她的意图,略微挑了挑眉:“不用跑,你也和我一样。”
安雅瞪大了眼睛看向安吉斯议员,然后又听见她说:“不信的话,现在摸摸你的心脏位置。”
安雅下意识照做,然而当她用自己的右手放在左心房的位置时,却发现自己似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了——不是似乎,是真的感受不到了!
安雅:!!!
安雅顿时低头,用手在心脏位置摸来摸去,却依旧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怎么回事?”安雅看向了安吉斯议员:“这是为什么?我这是怎么了?”
“还不明白吗?”安吉斯议员拔出了自己伤口处的刀,那被划开的伤口此时分泌出了血红色的粘液,很快将伤口黏合了起来:“我们现在只剩下了空壳,而我们的心,应该是洗礼时被分离出去了。”
心?
安雅这时候再看向手上的那张纸,此时,她全都明白了。
在洗礼之后,他们这些留在小镇的人都变成了空壳。
而那些心呢?
“那些心,他们在月光下互相吞噬,”安雅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眼下终于想明白的事情:“然后在雨夜,进入小镇,杀死自己,完成新生。”
安吉斯议员轻轻嗯了一声。
安雅于是咬牙道:“所以说,我们难道是要反杀……”
安吉斯议员却摇了摇头。
“你忘了今天那个神仆说的话吗?”安吉斯议员说:“一个人的心如果被杀死了,那他就再也离不开小镇了——这可不管是他杀还是自杀。”
安雅:“所以只能等他来杀我,我却不能杀他?!”
那这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解决这件事的办法。”安吉斯议员说着,又看了安雅一眼:“比起她会在下一个雨夜杀了你,你最好祈祷她不会在一个月夜死掉。”
安雅:……
安雅想到男明星西蒙那种利落的在安吉斯议员面前联手做局杀人的能力,再想想自己那颗心怂包到看见有人被吓得逃跑——
安雅:“我觉得,她应该会好好躲着的吧。”
看男明星西蒙的情况,心应该是存在理智的。但凡她的心有点自知之明,应该不会勇到去吞噬其他心然后被反吞吧?!
“啊!对了!”安雅突然还想到了另一点:“那个!那些神仆说可以从神侍那边得到心,我们是不是也……”
说着,安雅的话就自己停了下来。
那个女白袍人也说了,一旦等到神侍弥亚赐予的心成为神仆,就只能够永远留在小镇了——那样岂不是比之前被丹留下来带出山林更惨吗?
但很快,她又说:“或许神侍那边其实有赐予离开的心的办法的呢?等我明天回去——”
话说到这里,安雅再次迟疑,她看向安吉斯议员,不确定地问:“议员阁下,你说我今天没死,那个神侍弥亚的气能消吗?”
“他应该不至于直接杀你。”安吉斯议员说:“毕竟在明面上莉·嘉能算是你保命符。”
安雅:……
安雅:“那暗地里呢?”
安吉斯议员朝她露出了一个颇为冷漠与虚假的微笑,然后说道:“对了,关于这个奥瑞恩·斐泽,你也记得留意。”
说完,她低头看了看手表,没再和安雅多说,直接走出了房门,离开了。
安雅:……
安雅决定明天就想方设法劝嘉莉和好。
至于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