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那位小姐跳得更好一些，你们说呢？”
“嗯，确实，她跳得很标准，没有抢拍，也没有省动作。”
这一舞，叫伊丽莎白和查理斯出尽风头。
直到下一曲奏响，客人们都还在讨论他们优美的舞姿。
克拉拉兴奋极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回到座位上，对妹妹笑了笑。
克拉拉瞧她累得慌，便将剩下的糖果递给伊丽莎白。
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不料查理斯却跟着坐到二人身边。
他不自然地咳嗽两声，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话题。
半晌后，他的视线落在糖纸上。
“你们在吃什么呢？看上去这么开心。”
“硬糖，水果味的，”伊丽莎白将糖果递给查理斯，“你要尝尝么？”
“颜色真鲜艳，还分口味么？”
“没错，你拿的是草莓味的，这个是橘子味。”
“你觉得哪个味道的更好？”查理斯问。
伊丽莎白笑道：“我都喜欢，不过要挑一个最好的话，那我选草莓味。”
查理斯闻言，将那颗橘色的硬糖拿走了。
拆开糖纸，保存良好的硬糖并没有黏在纸上，干脆利落地滑进查理斯的嘴里。
明亮酸涩的橘子味侵占口腔，几秒后传来甜味，清新和甘甜的口感结合得天衣无缝，唇齿之间仿佛爆开了一整个新鲜的橘子，让人的心情随之飘向高远的天空。
查理斯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这硬糖的味道也太棒了，比直接吃橘子还要浓郁呢。”
“是啊，很不可思议，对吧？”
查理斯问道：“小姐，你是从那里买到的？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推荐给我么？”
“这是神之酒馆送的，”伊丽莎白呵呵笑道，“不知现在他们卖不卖水果硬糖，上次去的时候，侍者说只能赠送给客人。”
克拉拉插嘴道：“你要是想吃，我们这里也没有多的了。查理斯先生，你把我们的水果糖都吃光啦！”
查理斯的脸“腾”地一下红起来。
伊丽莎白对克拉拉说：“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过是几颗糖而已。”
克拉拉做了个鬼脸：“查理斯先生，你吃的糖本该是我的，都怪姐姐胳膊肘往外拐，把我的糖给你了！这下你要怎么赔我呀？”
查理斯：“我请你们姊妹俩再去神之酒馆，怎么样？”
克拉拉：“什么时候？你可不准反悔哦！想要水果糖得花十个金币才行。”
“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了，”查理斯点点头，“当然是选你们方便的日子。”
伊丽莎白：“别听克拉拉说的胡话，她是在逗您玩呢。”
查理斯的眼中含着笑：“可我也想要一罐水果糖。一个人去肯定花不了那么多钱。正好伊丽莎白小姐有经验，能否带我去尝尝甜点呢？”
伊丽莎白笑了：“您也喜欢吃甜的东西吗？我以为男人们不会喜欢这一口。”
“这是诽谤，”查理斯气鼓鼓地说，“您要是去问勒布伦侯爵夫人，她会告诉您我最喜欢的是海绵蛋糕。”
“您后天下午有空吗？我们两点钟去怎么样？”
查理斯点点头：“当然有空了。”
他们顺势聊起其他话题，颇有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意思。
本打算离开的伊丽莎白突然发觉，罗米子爵的舞会也并非那么无聊，灯火通明的宅邸、欢快的乐曲如此迷人。
她和查理斯又跳了两支舞，过了一会儿，查理斯的朋友们也开始邀请她。
当她累得不行时，克拉拉便被他们拖入舞池，小鸭子似的跳着舞。
间隙中伊丽莎白偶尔会看见罗米子爵，中年男子在人群中对她投来恶意的视线，但很快就被许多人的身影淹没。
不知道怎么的，勒布伦侯爵夫人也听说了水果糖的事儿，走到她身边打趣，命令她必须变出一颗水果糖给她。
伊丽莎白自然没有这般魔力，但今晚或许幸运女神是站在她身边的，不知怎的，她竟然从口袋里找到了最后一颗糖果。
勒布伦侯爵夫人开心极了，硬是拉着她跳了一支舞。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