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罩在逐星地图上,这是用来检测星界能量的魔动机械制品。
自从圣约者出现后,深渊的地图上便有了大大小小的亮点,小而黯淡,但毕竟存在。
领受吞噬者圣餐的恶魔,从星界获得了祂赐予的力量,被逐星地图视为外来者。
教团势力膨胀前,他还有心思管一管逐星地图的异常,可现在他完全是分身乏术。
他看着地图上写着“蛾摩勒”的点。
蛾摩勒在逐星地图上,散发着明亮而危险的红光。
“猩红祭坛……又变强大了啊。”
知己知彼,百战不胜。
为了剿灭教团,他很早之前便调查起吞噬者的祭坛。
在蛾摩勒的地下,拥有最大、最古老的吞噬者祭坛,猩红祭坛。
圣约者们在猩红祭坛获得力量,又外出捕杀猎物,反哺猩红祭坛。
红光刺眼,超过了拉瑟福德见过的每一个光点。
“如果弗拉基米尔让吞噬者降临于深渊,那再多的盟友也不管用了。”
相反,若是他能一口气摧毁猩红祭坛,吞噬者教团便将元气大伤。
拉瑟福德穿上外套,着手召开领主会议。
他脚步匆匆。
若是再看一会儿逐星地图,他便会见到,蛾摩勒的红光旁出现了一个白点。
它璀璨无比,仿佛一颗闪亮的钻石。
……
“哐当——”
叶琳娜被一把推进监狱,身后的铁门轰然落下。
她回头望去,抓捕她的圣约者已经转身离开。
牢门外没有一个警卫,她收着力气,摇了两下铁栅栏。
栏杆被她摇得震颤,手臂粗细的铁条上刻着什么东西。
叶琳娜仔细观察,发现那是魔法阵的回路。火蜥蜴卡拉曼达、方正的锤子、熔炉和召唤的咒语……
还没等她看完,回路猛然运转!
“滋啦——”
粗铁被烧得发红,高温将她手上的水温带走,一阵白雾在手心中飘出。
怪不得没有警卫,原来这扇栅门就是最好的警卫。
一旦接触五秒以上,铁栏上的魔法阵就会进入运转中,释放出极高的温度。
身后传来提醒声,一个女人大喊:“快点把手拿开,难道你不疼吗?”
一点都不疼,叶琳娜在心中回答道,她不仅物理攻击耐性高,魔法抗性也是一等一的数值怪。
这点温度,唯一能烫的只有她的头。
说起来……要是铁栏当做直板夹,效果应该很好吧。
叶琳娜甩甩头,将天马行空的想法藏到心中。
她微笑道:“你好。谢谢你的提醒。”
“哼,都要死了还笑,”靠在角落的女人皱着眉头,“果然是个傻子。”
叶琳娜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女人大着嗓门:“你死到临头了,知道吗?我们都死到临头了!”
她头发散乱,眼角有泪痕,似乎刚刚才哭过一场。
对角,传来另一个声音:“人总是要死的。”
说话人是个黑发的小孩儿,长着一张懵懂童真的小脸,嗓音稚嫩。
要不是声源处只有他一人,叶琳娜怎么也不会相信说话的是他。
女人破口大骂:“傻叉,你不想活去前面把自己烫死啊!叽叽咕咕的装什么洒脱呢!”
装货!
黑发小孩:“就算你不被抓也会死,人生下来就是要死的了,我又没有说错。依我看,既然你这么怕死,你还不如现在就去前面把自己烫死。死了就不会有烦恼了!”
叶琳娜:……
喂喂喂你们是在学王阳明龙场悟道吗?被关进监狱之后,哲学细胞一下子就活跃起来了?
“生和死都是没有意义的,只有存在的过程有意义!所以我要活下去!”
“是啊,”小孩严肃地点点头,“所以要抓紧时间,让自己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开心。你要是一直伤心,那你就和死了一样嘛。哭的时候,人是不算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