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怎么称呼我?”西里斯若有所思地问,“unclesirius,还是grandpasirius?”
哈利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猜是……pads。”他抿了抿唇,“抱歉,我在他面前一直这么叫你。”
西里斯轻哼了一声,显得很满意。
“比我预想的好多了。我还以为会直接被升级成祖父辈。”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再说了,我一直觉得自己还很年轻。”
哈利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那块长年冰冷的地方,缓慢地温暖起来。
窗外夜色沉沉。
病房里却难得地安静又温馨。
哈利一边低头翻阅文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西里斯闲聊。
夜已经很深了,可报告却像永远翻不完。
这次恐怖袭击的影响远比预想中严重。
不只是英国,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过来。麻瓜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巫师界内部同样暗流汹涌。
哪怕他还在养伤,也没有真正的休息。
英国魔法麻瓜政府都必须尽快压下恐慌、稳住局势,而他偏偏是那个无论如何都不能缺席的人。
“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哈利终于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
他刚才完全沉浸在报告里,只是隐约听见西里斯似乎提到了“克洛伊”。
西里斯懒洋洋地躺在小床上,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我问你,知道克洛伊家的住址吗?”
“不……”哈利皱了皱眉,“我只知道她的咨询室位置。”
“可她不是要休息一段时间吗?”西里斯双手交叉枕在脑后,“那她应该不会待在咨询室吧?”
哈利点头。
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你今晚不去见她吗?”
西里斯歪着头看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
哈利的动作顿住了。
他摇头,很慢,很僵硬。
“我会打扰她……”
“——可是。”西里斯打断他,“你之后可能就真的见不到她了,不是吗?”
哈利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而且你可以不跟她面对面。只是远远看一眼。门口就好。现在这么晚了,她说不定已经睡着。”
他顿了顿,语气随意。
“说实话,我也有点担心那个麻瓜女孩。当时在现场,她看起来可不太好。我有点惊讶,米迦勒居然只说她受了轻伤。”
西里斯看见哈利的表情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毫无刚刚的冷静。
“你是说——”他猛地抬头,“他可能在骗我?克洛伊伤得很重?!”
声音里是无暇遮掩的慌乱。
西里斯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
“你看。”
他很是得意。
“你就是喜欢她。”
“你多在意她啊。”
哈利抬起头,看着西里斯,欲言又止。
最开始听到那番话时,他几乎毫不怀疑。
可现在,看着西里斯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这一切或许只是一个圈套。
可他不敢赌。
他不敢赌克洛伊是不是真的安然无恙。
他想信任米迦勒。理智告诉他,米迦勒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可他总会想起最初,米迦勒提到克洛伊时那种随便玩玩的语气,那种漫不经心。
那样的人,真的会郑重其事地向他说明实情吗?
而且,西里斯说得没错。
今晚,或许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
克洛伊不会想见他。
但,只要她不知道就好。
他有隐形衣,还可以使用幻身咒。
他甚至不需要走进病房,只要远远站在门口,看她一眼。确认她呼吸平稳。确认她真的活着。
“我不喜欢她。”
哈利还是纠正着西里斯的说法。
“即便如此,我的行为在她看来已经违背了专业伦理。她是我的咨询师。而且,她有男朋友……如果我真的喜欢她,那在道德上,就是一件值得被谴责的事。”
西里斯嫌弃地皱起眉。
“哈利。”他慢慢坐了起来,“你现在是在跟我讨论伦理和道德?”
“或许你知道,你的教父姓布莱克?我们家族几乎所有人都在乱伦。包括我的父母,他们是亲堂姐弟。”
西里斯挑了挑眉,语气轻描淡写。